看到HR发来的邮件标题——《关于晋升答辩的通知》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胃里一阵痉挛。

我在现在的技术岗上做了五年，代码写得无可挑剔，项目带得井井有条，连最挑剔的客户都对我的交付方案竖大拇指。按理说，这次晋升部门经理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或者说是心理阴影：当众演讲。

三年前的一次季度汇报，因为投影仪故障，我被迫脱稿。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原本滚瓜烂熟的数据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我结结巴巴地站在那里，看着台下二十几双眼睛，尤其是总监那疑惑的眼神，我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那次经历后，我成了公司里的“沉默实干家”，能不说话的场合，我绝不开口。

但这次躲不掉了。晋升答辩，必须面对由高管组成的评审团，还要接受现场提问。

“假装”自信没有用

备战的第一周，我试遍了网上的方法。对着镜子练，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把稿子背得滚瓜烂熟，可一想到要站在会议室里，心率还是会飙升到120。

那种恐惧不是逻辑层面的，是生理层面的。我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我的身体不受控制。

周五下班，我在茶水间遇到了隔壁部门的老周。老周是去年的销冠，以前是个闷葫芦，现在在台上侃侃而谈，气场两米八。我忍不住向他吐苦水，问他是不是去报了什么几万块的高端演讲班。

老周神秘一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像VR眼镜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专用手机。“没报班，我是理工男，信奉科学训练。这套演说智境练习系统，借你回去周末玩玩。”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来：“这能行？我现在看见人多就腿软。”

“这就是为了治腿软的。”老周拍拍我的肩膀，“这是心理学里的系统脱敏，你得先在虚拟环境里‘吓’自己，吓习惯了，真上场就不怕了。”

第一次进入“心理健身房”

回到家，我半信半疑地按照说明书组装好设备。说实话，这套东西比我想象中实在，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一体机那么贵重，就是一副VR眼镜配合那部专用手机。

我戴上眼镜，启动了演说智境练习系统。

系统里有个选项叫“观众人数”。我犹豫了一下，选了最怂的“1人”。

画面亮起，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小型办公室，对面坐着一个真人。注意，是真人，不是那种看着很假的3D动画小人。那个人就那么盯着我，眼神里没有表情。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是假的，但当那双真人的眼睛透过VR镜头注视着我时，我竟然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压迫感。我试着开口讲我的答辩开场白，居然磕巴了一下。

这就是老周说的“真实感”。

那个周末，我像着了魔一样。从“1人”模式调到“4人”模式，再到“16人”的小型会议室。这套系统最狠的地方在于，它录制的这些真人观众是不给你实时反馈的。他们不点头，不微笑，就是看着你。

这太像真实的答辩现场了！领导们听汇报时，往往就是这种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以前我看到这种脸就会慌，觉得是不是自己讲错了。但在VR里，我强迫自己盯着那些眼睛看，一边忍受着心跳加速的不适，一边坚持把话说完。

AI教练的“毒舌”与温柔

光敢说还不行，还得说得好。

练到第三天，我已经能在虚拟的“16人会议室”里完整讲完PPT了，虽然手心还是出汗，但至少不会断片。这时候，我开始关注系统的另一个功能。

每次练习结束，演说智境练习系统里内置的AI大模型会生成一份分析报告。

第一次看报告，我脸都红了。AI教练毫不留情地指出：“逻辑结构松散，前三分钟全是技术细节，缺乏管理视角；语气词‘这个、那个’出现频率过高，显得不自信；语调平淡，缺乏抑扬顿挫。”

它不仅仅是打分，它像一个金牌私教一样，告诉我哪一段逻辑需要重组，哪一句话可以讲得更有力量。

我以前以为自己只要克服紧张就行，现在才发现，因为紧张，我的表达技巧烂得一塌糊涂。

接下来的两周，我严格按照老周给我的那份——听说是悉尼大学戴维森教授团队设计的21天练习计划来执行。前10天，我专注于“紧张管理”，在系统里不断切换场景，从几十人的会议室挑战到几百人的大礼堂；后11天，我开始利用AI的反馈死磕“表达技巧”。

记得第15天，我挑战了“100人”的场景。当你戴上眼镜，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百个真人面孔注视着你，那种冲击力是巨大的。fMRI研究说真人面孔对大脑的刺激是动画的几倍，我信了。那天练完摘下眼镜，我后背全湿透了，但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爽感——那是多巴胺分泌的感觉，我好像正在掌控这种恐惧。

决战时刻

答辩那天终于来了。

走进大会议室，长条桌对面坐着VP、HRD和我的直属总监，后面还坐着几个旁听的同事，加起来大概十几个人。

当我站在投影幕布前，灯光打在脸上，那种熟悉的生理性紧张感再次袭来：心跳加速，手心微热。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大脑突然“误判”了。

它仿佛在说：“嘿，这个场景我熟。这不就是那个‘16人模式’吗？我都在里面练过几十遍了，这些人不就是那些看着我不说话的NPC吗？”

奇迹发生了。那种导致大脑空白的惊恐被一种“掌控感”取代了。紧张依然在，但它不再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而变成了让我保持兴奋的燃料。

我开口了。第一句话沉稳有力，没有发抖。

“各位领导，下午好。过去五年，我用代码构建系统；未来五年，我想用管理构建团队……”

我看到了总监眼里的惊讶，接着是赞许。中间有个VP突然打断我提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是以前，我早就慌了。但因为在演说智境练习系统里，我无数次面对过这种“无反馈”甚至“高压”的注视，我的心态稳得可怕。我不仅回答了问题，还顺势引用了AI教练建议我修改的一个数据逻辑，完美圆了回来。

尾声：不仅仅是工具

答辩结束那一刻，HRD带头鼓掌。她说：“李阳，没想到你平时闷声不响，讲起方案来这么有感染力，逻辑非常清晰。”

那一刻，我知道我成了。

哪怕这次没有升职，我也赢了。我赢了那个三年前在台上瑟瑟发抖的自己。

那天晚上，我把那套装备打包好准备还给老周。看着那部即便不当VR主机也能当备用机的手机，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我给老周发了条微信：“兄弟，链接发我一个，这套我要自己买。你的先还你，我得留一套在身边，以后当了经理，演讲的机会多着呢。”

很多人觉得，口才好是天赋，紧张是性格缺陷。但经历过这21天，我才明白，这其实就是像健身一样，是一门肌肉记忆的科学。

不管是对于紧张的脱敏，还是对于表达的刻意练习，我们缺的往往不是勇气，而是一个能让我们安全试错、科学训练的环境。而那个演说智境练习系统，就是我在这个AI时代找到的，通往自信的一把钥匙。

（对了，如果你也像我一样社恐，记得练习时选“真人观众”模式，虽然刚开始很虐，但相信我，那是真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