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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哈罗娃一句 “蛀牙”,戳中了北约哪些痛处?

11月14日,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把北约比作一颗“蛀牙”,说它不断吞噬欧洲资源,还伤了整个欧洲的安全“免疫力”。德国总理默茨前一天刚强调,欧洲已经有北约这套安全架构,没有必要按俄罗斯的要求另起炉灶。

两边争得正凶,美联社15日又报道,北约原定2027年在阿尔巴尼亚举行的领导人峰会不办了,部分部长级会议也在减少。32国军事联盟,军费目标越抬越高,领导人见面的日程却迟迟敲不定。欧洲花了这么多钱,到底买来了多少安全,又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谁手里?

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

阿尔巴尼亚这场峰会,本来已经写进正式文件。2025年海牙峰会声明明确说,2026年去土耳其,下一站去阿尔巴尼亚。今年7月8日安卡拉峰会上,文件没再注明下一站,但吕特接受彭博社记者提问时仍坚持,下次峰会就在阿尔巴尼亚,只是日期未定。

四个月后,阿尔巴尼亚总理拉马在都柏林告诉记者,2027年肯定不办;2028年能不能办,还要再说。路透社此前报道,特朗普政府对这一安排有抵触,部分盟国也嫌阿尔巴尼亚国防投入不够。美联社报道还发现,北约2026年10月没有召开惯常的防长会议,2027年10月也不打算开,外长会议则从一年两次减到一次。

2025年6月25日,海牙北约峰会领导人合影

少开一次峰会,不等于北约停止运作。北约以前也并非年年举行领导人峰会。可这次日程变来变去,恰好戳到联盟内部一个多年未解的矛盾:会议由32国一起开,真正能够改变会议气氛、军费门槛和战略方向的,往往还是华盛顿。

北约到底是什么?

1949年建立时,北约的核心是集体防御。成员国遭到武装攻击,其他成员要按照条约采取必要行动。这一承诺确实让部分欧洲国家相信,背后有美国军事力量撑腰。问题是,冷战结束、华约解散以后,北约没有退场,反而继续扩员,军事任务也越做越大。

1999年北约空袭南联盟,便是绕不过去的一页。那场军事行动没有得到联合国安理会明确授权,北约战机还轰炸了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造成三名中国记者遇难。美国称误炸,中国对此始终严厉谴责。此后北约又参与阿富汗和利比亚军事行动。一个以保卫成员为主要理由建立的联盟,已经多次把武力投向成员国领土以外。

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1999年轰炸后受损的原南联盟总参谋部大楼

贝尔格莱德中国驻南联盟使馆轰炸遇难者纪念碑

一个军事集团声称自己在维护安全,并不意味着它每次动武都天然拥有正当性。

对欧洲,北约提供的安全承诺带着一个难以摆脱的条件。美国拥有关键核威慑、情报、远程投送和高端军力,欧洲成员国投入越多,也未必就越能独立决定战略。2025年海牙峰会,成员国承诺到2035年将核心防务及相关安全支出提高到GDP的5%。这笔钱不会直接上交美国,但欧洲增加军事预算,华盛顿要求盟国多承担成本的目标得到了回应。

今年7月8日,德国总理默茨在安卡拉北约峰会期间讲话

钱花出去,欧洲能否在重大安全问题上自己说了算?

特朗普要求盟国多掏军费,却又在格陵兰岛、伊朗军事行动等问题上同欧洲政府起争执。丹麦也是北约成员国,美国总统却公开谈控制其自治领地格陵兰岛。对于一个宣称成员之间相互保障安全的联盟,这样的分歧很难靠合影掩盖。

吕特的办法是尽量维持公开场合的团结。7月他还保证阿尔巴尼亚会办下次峰会,11月却改口说北约有需要才开。秘书长可以把会议安排说得轻松,欧洲各国却没有办法把美国的政治变化也一笔带过。

今年2月12日,北约国防部长会议合影。

对俄罗斯,北约则意味着另一重压力。冷战后的扩员、军事部署和俄乌冲突不断加深双方戒备。莫斯科认为北约逼近其边界,波兰、波罗的海国家和北欧一些国家则将俄罗斯视为自身安全威胁。2022年俄罗斯全面进攻乌克兰后,芬兰、瑞典先后加入北约。北约扩张与俄罗斯的安全焦虑相互刺激,欧洲由此陷入更危险的军事对峙。

俄罗斯不能凭自己的安全要求决定邻国的结盟选择;北约也无法只凭“防御”两个字,就抹去不断扩员和军事部署带来的地区后果。双方都把增强自身安全作为理由,欧洲却越来越难找到能同时降低冲突风险的办法。

阿尔巴尼亚总理拉马11月12日在都柏林还说过一句话:欧洲只顾军事支持乌克兰,却把与俄罗斯保持外交沟通的事情交给了别人,这是一个大错误。

俄罗斯不会凭空消失。说这话的,恰恰是北约成员国的总理。

布鲁塞尔北约总部成员国旗帜

这句话比“蛀牙”的比喻更能刺痛欧洲。欧洲的战争发生在欧洲土地上,安全代价主要由欧洲承担,可重大外交斡旋又高度依赖美国。只要北约仍是欧洲安全安排的中心,欧洲就很难绕开华盛顿;只要欧洲与俄罗斯的政治沟通持续萎缩,军备增加也不等于风险必然下降。

北约还在把合作网络延伸到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虽然它们不会因此成为成员,也不享有第五条集体防御承诺,但欧洲军事集团越来越频繁地介入亚太安全议题。对中国而言,把军事集团的对抗思维带到亚太,同样需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