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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参赛让我假扮他女友,胜利后我冲上台抱他:帅得跟个妖孽似的。表弟却一脸惊恐:姐,抱错人了

表弟求我假扮他女朋友,上台送花喊“宝宝真棒”。事成之后,他答应给我5000块。我冲上领奖台抱住那个最帅的选手又亲又夸,表

表弟求我假扮他女朋友,上台送花喊“宝宝真棒”。

事成之后,他答应给我5000块。

我冲上领奖台抱住那个最帅的选手又亲又夸,表弟却在台下尖叫:

“姐,你抱错人了,那是我们队长!”

我正想解释,队长却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我抱着他的照片。

他笑着说:“高材生,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01

我那八百年不联系的表弟,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急得像是家里着了火。

他在电话那头说,非要我在他比赛结束的时候假扮成女朋友冲上台去送花,还得捏着嗓子喊一句“宝宝真棒”。

我听完就想把电话挂掉,直接跟他说:“表弟,我看你还是多吃点菌子清醒清醒吧。”

他赶紧在电话里喊起来:“姐!先别挂!一天五千,干不干?”

我立马坐直了身子,语气都变了:“时间地点发我,要纯欲风还是御姐范,裙子穿长的还是短的,情绪是激动点还是温柔点,钱打微信还是支付宝?”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说:“……姐,您随意,我先去准备了,你快点来,我给你留了好位置。”

五千块钱的到账提示音比任何闹钟都管用,我听到那声“叮”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

我火速跑到楼下花店买了十一朵红玫瑰,回到家翻了半天衣柜,试了三四套衣服才定下来一身又酷又飒的搭配。

化妆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对着镜子化了个又纯又欲的妆,还反复练习了好几遍“宝宝真棒”的语气和表情。

出门前我甚至特意上网查了一下电竞比赛的基本规则,生怕上台之后闹出什么笑话来。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抱着那束玫瑰花,踩着比赛开始前最后几分钟杀到了现场。

可我一屁股坐到观众席上,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意识到坏事了。

事情来得太急,我忘了问表弟要照片,甚至连他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上回见他的时候,那小子还穿着开裆裤,一张脸胖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鼻涕流到嘴边哭着要喝娃哈哈。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鬼知道他现在长成了什么德行,更糟糕的是我连他叫什么都快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他姓徐,具体叫什么名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徐什么木”之类的模糊印象。

总不能在一群电竞少年里,逮着脸最像馒头的那个认亲吧,那画面想想就尴尬得要命。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表弟发微信轰炸他,发了好几条都没人回。

我又试着打电话,结果那边直接关机了,语音提示说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坐在观众席上急得满头是汗,比赛马上就开始了我总不能真的抓瞎吧。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捅了捅旁边坐着的一个观众小哥,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哥们儿,这队里头号种子是谁啊,就是技术最顶的那个?”

我记得表弟以前跟我吹过牛,说他是队里的王牌,横着走的那种,全队上下没人敢惹他。

小哥正低头刷手机,听到我问话抬起头来,随手往台上一指:“看见没,就那个,我们时哥。”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手里的花差点没被我当场捏碎。

聚光灯下,那个人懒洋洋地靠在电竞椅上,两只手垫在脑后,姿态闲散得像是来度假的。

他的眉骨很高,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得滴水不漏,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左耳上戴着一枚幽蓝色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给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野性和说不清的蛊惑感。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正在打盹的黑豹,看似慵懒无害,实则下一秒就能撕裂猎物的咽喉。

那股子睥睨一切的压迫感隔着老远都扑面而来,我的视线根本没法从他身上挪开。

我承认,我刚才说话的声音确实太大了,这人跟当年那个流着鼻涕哭着要喝娃哈哈的开裆裤包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我在心里默默感叹,我们家祖坟这是冒了多大的青烟才能养出这么一个人来。

就冲这张脸,别说给我五千块钱,就算让我倒贴五万我都心甘情愿啊。

旁边的小哥看我一脸痴迷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问:“新来的粉?”

我的眼睛还黏在台上那个人身上,嘴角一勾就直接入戏了:“瞎说什么呢,我是他女朋友。”

小哥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女友粉,懂了懂了。”

我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反正看帅哥要紧,他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比赛正式开始之后,台上那个人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那么盯着屏幕操作,整个人又酷又拽。

他的手非常漂亮,手指比一般人长出一截,骨节分明得像是钢琴家的手。

敲击键盘的动作瞧着并不重,却透着一股要把人骨灰都扬了的狠劲,每一击都干脆利落。

整场比赛下来,他简直是摁着对面在地上摩擦,操作行云流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我这个游戏白痴都忍不住跟着全场一起嗷嗷叫,嗓子都快喊哑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眼皮懒懒一掀朝观众席扫了过来。

不偏不倚,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了我的眼睛,那种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举起手里的花朝他挥了挥,用尽毕生演技夹着嗓子喊了一声:“老公加油!”

他的眉梢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个眼神意味深长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一眼撩得我心尖直颤,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麻酥酥的。

但他很快就转回头去,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人真人可比微信聊天里冷淡多了,简直是两个物种。

比赛最后表弟他们队赢了,而且是毫无悬念的那种碾压式胜利,对面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队友们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几个人一起高高举起了奖杯,全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他站在最耀眼的灯光下,微微仰着头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的欢呼和掌声。

那股子少年人的狂妄和傲气简直要冲破天花板,让人看了都觉得热血沸腾。

这个动作换个人来做那就是纯纯的装逼,可他做出来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时哥”,观众席立刻跟上,吼得山呼海啸震天响。

“时哥牛逼——”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旁边的小哥嗓子都喊劈了还在拼命喊。

我抱着那束玫瑰花在人群里奋力往前挤,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台,直奔我的“亲亲表弟”。

花往他怀里一塞,我按照原计划开始表演,先喊了一句:“宝宝真棒!”

喊完这句我一个饿虎扑食,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挂在了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但还是下意识地一手抱花一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腰。

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香了一口,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行啊你,几年不见长这么帅,跟个妖孽似的。”

听到“妖孽”这两个字,他的胸腔震动了一下,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声音又沉又磁,跟电流似的从耳朵钻进来,酥得人骨头都要化了,我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可我一抬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正对上不远处一个男生惊恐万状的眼神。

那张脸圆滚滚的,白嫩嫩的,活脱脱一个发面大包子,跟我记忆里表弟小时候的样子完美重合了。

他捂着嘴巴冲我喊:“姐!你抱错人了!快放开我们队长!”

姐?

队……队长?

那个包子脸才是我的表弟!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我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了眼前的男人。

包子脸表弟的表情比生吞了一只苍蝇还难看,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大概比死人还白上几分。

我哆哆嗦嗦地从那个男人手里抢回玫瑰花,又手忙脚乱地替他整理被我抓皱的衣领。

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喉结,那种触感又硬又烫,我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手。

我干咽了一下口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粉饰太平。

“那个……小朋友,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变态,就是单纯认错男朋友了。”

那个男人垂下眼看着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可我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里藏着刀子。

“小、朋、友?”他朝我逼近一步,三个字咬得又慢又重,每个字都像在磨牙。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改口:“不不不,不小,你很大……”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整个场面尴尬得让人想原地去世。

他抬了抬手,我下意识就抱住了头,以为他要动手打人。

结果他只是从我手里抽走了那束玫瑰,放到鼻尖闻了闻,语气轻飘飘地说:“抢我花?”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脱口而出:“对不起。”

等等,这花好像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吧,怎么就变成抢他的了。

“去休息室等我。”他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眼神不容置疑。

我本能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之后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冷冰冰的:“怎么,便宜占完了就想溜,嗯,宝宝?”

最后那两个字尾音压得极低极低,明明是在调侃我,却说不出的缱绻暧昧。

我瞬间就怂了,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不不不,不走,我等你。”

在休息室里我坐立难安,屁股刚沾到沙发又弹起来,来回走了好几圈。

我抖着手掏出手机搜出了那个男人的信息,想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人。

时晏,十九岁,FGE战队现任队长兼王牌选手,出道即巅峰战功赫赫。

圈内人都尊称他一声“时哥”,以打法凶狠不要命著称,对手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抖三抖。

因为那张被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脸,他在圈外也人气爆棚,粉丝多得数不清。

有营销号扒过他的私生活,说他有重度洁癖,极度厌恶别人的肢体接触。

还说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疑似有躁郁症的倾向,精神状况不太稳定。

我“啪”地一下按灭了手机屏幕,拼命安慰自己说假的都是假的,营销号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但这人瞧着,可真不像什么善茬,那种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时晏自带的那股低气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我像个上课偷看小说被抓包的小学生,“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吓得腿软。

时晏瞧见我这一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叫我宝宝,强行搂我的时候,胆子不挺大的吗?哦对了,你管我叫什么来着,妖孽?”

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低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我认错人了。”

他玩味地弯下腰,视线与我齐平,那种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除了我,你还想抱谁?他?”

我那倒霉表弟接收到一记眼刀,魂都快吓飞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他赶紧竹筒倒豆子似的开始坦白:“队长,我招了!她是我表姐!上场之前阿成那小子跟我显摆说他女朋友会来,我头一热就让我姐来冒充一下!”

“谁知道……她把你给当成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队长。”

我心头火起,还不是因为你吹牛说自己是队里的王牌,不然我怎么会指错人。

表弟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挺起胸膛说:“队长,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冲我来别为难我姐!她就是个穷学生,兜比脸还干净!”

我真是谢谢你了,这种时候还不忘揭我的老底,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时晏抬了抬手,我下意识就摆出了一个格斗的起手式,双手护在胸前。

他的眼睫垂下来,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无奈:“我不打女人,把手放下。”

我心里嘀咕那可说不准,网上都说你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谁知道你会不会破例。

表弟看看我又看看时晏,满脸都是问号,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时晏冷冷地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徐嘉木。”

表弟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啊?队长?”

时晏说:“去我酒柜里拿几瓶酒,送到今晚聚餐的酒店去,要最好的那几瓶。”

要命,这么好记的名字我居然没记住,徐嘉木徐嘉木,我默念了好几遍。

徐嘉木懵了,挠了挠头问:“队长,你不罚我了?那我姐呢,你怎么还不放她走?”

时晏一个眼神扫过去,冷得像刀子一样,徐嘉木立刻闭上了嘴。

表弟临走前还冲我比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然后麻溜地滚出了休息室。

屋里只剩下我和时晏两个人,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给盯上了。

时晏懒懒地靠在墙上,那枚蓝色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孽。

光是这么看着他,我的心跳就开始失控,砰砰砰地撞着胸腔。

那声“妖孽”真没叫错,远看勾魂摄魄,近看简直要人命,多看一秒都受不了。

时晏突然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苏晚柠,我好看吗?”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反应过来之后又猛地低下头去,脸颊烧得滚烫。

我刚刚是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了多久,这也太丢人了吧。

不对,他刚才叫我什么来着,苏晚柠?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明明没有告诉过他我叫什么,连表弟都没有机会跟他说吧。

时晏毫无征兆地朝我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被逼得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他继续朝我靠近,距离越缩越近,他身上清冽的薄荷沐浴露味道钻进我的鼻腔。

“抖什么,”他低着头问我,“怕我?”

他缓缓低下头来,那张脸越凑越近,近到我都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我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连呼吸都忘了。

可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时晏已经坐回了沙发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小刀。

刀在他指间转来转去,灵活得像长在手上一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刚刚……到底在期待什么?想到这里我的脸更红了。

时晏一边转刀一边慢悠悠地说:“苏晚柠,S大研究生,今年二十三岁。”

我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我去过你们学校,光荣榜上第一个就是你。”

我立马摆摆手,学着他那种漫不经心的调调说:“嗨,小意思,不就是随便考了几个年级第一嘛,有手就行。”

不就是装逼嘛,谁不会啊,我装起来比他还厉害呢。

时晏手里的刀越转越快,化成了一团银光在空气中闪烁,我看得心惊肉跳。

我生怕那玩意儿下一秒就飞过来插在我脑门上,那画面想想就恐怖。

我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问他:“今天这事儿,你到底想怎么着吧?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时晏手里的刀停了,他把刀收起来看着我:“我们战队缺个公关,干不干?”

我小心翼翼地问:“给钱吗?不给钱可不干。”

时晏说:“给,月薪两万起步。”

我又问:“管饭吗?每天几顿?”

时晏沉默了一下:“……管,三餐全包,夜宵也包。”

我再问:“要面试吗?我没什么经验啊。”

时晏说:“现在就面,不用紧张。”

他点开手机,把屏幕转向我,上面赫然是我抱着他的照片,好几张角度极其刁钻。

从那些照片的角度来看,就像是我在强吻他一样,我顿时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高材生,这种情况你说该怎么处理?”他把手机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豁出去了:“我觉得,这种时候就该官宣。”

我偷瞄着时晏的脸色,继续说下去:“反正你也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干脆就找个名义上的女友,一劳永逸多省事。”

时晏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尊冰雕。

我强撑着和他对视,手心紧张得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大概过了好几秒钟,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时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小姑娘,可别后悔,这话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直接把我从休息室里拖了出去。

几家媒体还堵在外面没走,见时晏出来立马像闻着腥的猫一样围了上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话筒和录音笔齐刷刷地怼过来。

“时哥,请问你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能简单说两句吗?”

“时哥,对于她在赛场上喊你宝宝的行为你有什么回应吗?粉丝们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一个女记者更是把话筒直接怼到了我面前,语气咄咄逼人:“您好,请问您是时哥的私生饭吗?你是怎么混进后台的?”

时晏一把将我拽到身后护住,面对着镜头漫不经心地说:“我家小孩儿,脸皮薄,你们别吓着她。”

有记者不死心,举起相机就要拍我的脸,闪光灯已经亮起来了。

就在快门按下的前一秒,时晏伸手直接捂住了那个镜头,动作快得像闪电。

他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碴子,声音也沉了下来:“我的人还在上学,不方便露脸。我不想明天一早全世界都能欣赏到我女朋友长什么样,懂我意思?”

记者们被他那个眼神吓得讪讪地点头,手里的相机都放低了。

时晏随手拿起旁边一个棒球帽扣在我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臂顺势揽住我的腰,手掌稳稳地扣在腰侧,带着我往外走:“走了。”

“时哥,我们还准备了赛后采访,你看能不能……”有个记者追在后面喊。

时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没空,改天再说。”

我压低帽檐小声问他:“你这么横,不怕他们在网上黑你吗?那些记者可不好惹。”

时晏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不是有你吗,我的公关,黑料都交给你处理。”

我的公关?他刚刚说“我的”?这个说法怎么听着那么让人脸红。

不过就他这臭脾气,我突然感觉这份工作压力山大,工资可能都是精神损失费。

时晏带我去了他们队的庆功宴,订的是S市东边一家很私密的餐厅。

刚一进门,一桌子男生的目光“唰”地全射了过来,然后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靠,这不是那个喊老大宝宝的猛女吗?她怎么来了?”

“我头回见队长被女的抱,这姐们儿可以啊,胆子真够大的。”

“别说,长得还挺乖挺好看的,就是这行为……真够野的。”

时晏敲了敲桌子,指节叩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介绍一下,我们队的新公关,我女朋友,苏晚柠。”

徐嘉木嘴里啃了一半的鸡翅,“啪”一下掉在了盘子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其他人也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我赶紧补充了一句:“假的!假扮的!大家别当真!”

众人这才发出此起彼伏的“哦~”,那个尾音拖得意味深长,一看就没信。

“嫂子好!”一个男生把手上的油往衣服上胡乱一抹,就伸过来要跟我握手。

徐嘉木一脚踹在他小腿上,骂骂咧咧地说:“李修成你瞎喊什么!把你那爪子拿开!”

李修成一屁股赖在徐嘉木身上,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就诓你说我脱单了么,至于记仇到现在?小气鬼。”

时晏从桌上的烟盒里摸了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都掏出来了。

不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烦躁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回了桌上。

“谁在屋里抽烟了?”时晏皱着眉问,语气不太好。

一个坐在角落的队员弱弱地举起手:“队长,我就嘬了两口,你不是说成年就可以抽了吗……”

徐嘉木一嗓子吼过来:“队长的话没听见?灭了!赶紧灭了!”

李修成秒怂,乖乖把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大气都不敢出。

一顿饭的工夫,我的耳朵里灌满了“嫂子”这两个字,跟复读机似的。

时晏跟没听见一样,由着他们闹,该吃吃该喝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起初我还脸皮薄,每次都摆手说不是不是别乱喊。

到后来我整个人直接麻了,爱谁谁吧,反正解释也没人听。

李修成举着杯子站起来起哄:“来兄弟们,敬我们嫂子一杯!欢迎大嫂空降我们基地!”

时晏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审视:“能喝吗?不能喝就别勉强。”

我说:“会一点,一点点。”

其实我说了谎,家里从小管得严,我滴酒不沾,今天是头一回碰酒。

但这威士忌倒在杯子里,颜色琥珀一样透亮,闻起来居然该死的好喝。

饭局散场的时候,桌上倒了一片,一个个被队友跟拖麻袋似的拖走了。

有的人趴在桌上打呼噜,有的人抱着酒瓶不撒手,还有人开始说胡话。

全场就剩我一个还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端着杯子,眼神清亮得像没事人一样。

我刚拎起酒瓶想再倒一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按住了我的手腕。

一抬头,撞进了时晏那双碎钻似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看得人发晕。

“小姑娘,我是谁?”他盯着我问,声音低低的。

时晏的脸在我眼前晃成了重影,两个四个八个,晃得我头晕眼花。

我晕乎乎地伸手一指,特认真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妖孽。”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行,还认得人,不算太醉。能走道吗?”

走道?瞧不起谁呢,我S大研究生,走个道还不会?

我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想给他走个猫步瞧瞧,结果腿一软整个人直直栽进了他怀里。

下一秒我的身体突然腾空了,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我会飞了!这种感觉太神奇了,地面离我越来越远。

我惊喜地捧住他的脸,捏了捏他的脸颊说:“时晏,我会飞了!你看我在飞!”

时晏面无表情地说:“……真棒,人类飞行史上的奇迹,明天就给你报诺贝尔奖。”

我被他在酒店的走廊上颠来颠去,他刷卡开了门把我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我陷在白色的被子里,舒服得眼睛都不想睁。

我看见他跟做化学实验似的摆弄着桌上的热水壶,倒水烧水,动作不太熟练。

往杯子里倒热水,又兑矿泉水,试了试温度觉得太凉了。

又往里加热水,又觉得太烫了,皱起眉头来。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时晏的耐心肉眼可见地在一点一点消失。

他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然后继续调水温。

“女人就是麻烦,换成李修成,早扔马路牙子上自生自灭了。”他一边调一边嘟囔。

我快睡着的时候,他总算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过来了,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苏晚柠,喝完再睡,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我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手没劲儿,不想动,你喂我。”

时晏气笑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喝醉了胆子肥了?我不会喂人,自己起来喝。”

我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地说:“不喝了,我要睡觉。”

空气凝固了好几秒,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然后认命地坐到了床边。

“苏晚柠,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这辈子来还债了。”

我靠着床头半坐起来,小口小口地喝他喂过来的水,温温的很舒服。

时晏就那么盯着我,眼神暗沉沉的,像一潭深水看不真切。

“苏晚柠,记住了,以后喝醉了不准跟任何男人走,听见没有?”

我迷迷糊糊地反问:“你不是男人吗?”

他嘴角一扯,笑得有点坏坏的,露出两颗小虎牙:“是啊,所以你不怕?我可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

我吓得一激灵,脑子里那点醉意都吓跑了一半,嗖一下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卷。

时晏低沉的笑声在房间里震荡开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我迷迷糊糊听见一句:“晚安,小姑娘,做个好梦。”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时晏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新的蜂蜜水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记得吃早饭”四个字。

字迹意外的很好看,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怕我看不清楚似的。

之后几周的时间,我学校里的课比较少,一得空就往俱乐部的基地跑。

我的活儿确实很清闲,主要是帮他们看看网上的舆论,处理一些粉丝的留言。

时晏却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经常半夜才从训练室出来。

偶尔我会撞见他在训人,整个训练室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一屋子人。

他一黑脸,没人敢喘大气,所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大气都不敢出。

我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灰,贴在地板上假装自己不存在。

有一次我路过训练室的时候听见他在里面发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这个失误你也好意思打出来?训练赛打成这样,你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没人敢接话,安静得能听见键盘上落灰的声音。

我蹑手蹑脚地从门口走过去,连鞋底都不敢发出声响。

那天下午,阳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的光斑。

我正在休息室里刷手机,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关于战队的新消息。

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时晏,而是我的表弟徐嘉木。

他脸上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纠结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上没有人,然后趁四下无人的时候把我拽到了楼梯间。

09

楼梯间的门在身后关上了,昏黄的灯光照在徐嘉木那张圆圆的脸上,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严肃了很多。

“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激动。”他搓了搓手,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