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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2岁孩子坠楼,父亲外出遛狗12分钟,夫妻俩说法不一样

清官难断家务事。
重庆一名2岁2个月的幼童从18楼坠亡,孩子父母对同一件事给出了两套完全不同的叙述。

母亲刘女士说,丈夫崔先生全程冷漠,从小区到殡仪馆没有给过任何正面道歉,直到殡仪馆商议墓地费用时才出现悲伤。崔先生的回应是:并非没有道歉,是女方家庭不接受。
这句话把“道没道歉”变成了“收没收到”。同一句话,一个人说出口,另一个人没接住,双方说的是两件事。

9月13日下午,一家三口上午还去了海洋公园。下午3点左右,崔先生送妻子去酒店参加推广活动,随后带孩子回家。他将孩子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看动画片,孩子怀里抱着最喜欢的被子。3点26分,他出门遛狗。3点38分,他回到家中,前后外出12分钟。

回家后孩子不在沙发上。他找遍了次卧、主卧、厕所、厨房。就在寻找时,听到阳台外有人喊“有孩子坠楼了”。他冲到阳台往下看,孩子倒在地上。
阳台栏杆高度超过一米,此前装过简易防盗窗,后来拆除,事发时窗户没关。法医现场勘查推测,孩子可能是踩在阳台放置的洗澡桶桶沿,一只手抱着被子,翻出了窗外。坠楼过程中撞到树杈,造成严重内出血,体表没有明显外伤。
崔先生下楼后伸手碰了孩子,旁边有人劝阻,担心造成二次伤害。
妻子刘女士说,在小区孩子还躺在地上时,她打了丈夫三巴掌。到殡仪馆时又打了。她的原话是“我感觉他心里没有痛”。丈夫当时的回应是:“这是最后一下,你再动我一下,我就调监控,我要报警。”

刘女士的核心不满在于时间差:从小区到殡仪馆,丈夫没有给出正面道歉,直到买墓地时才出现悲伤。崔先生的解释是,事发后需要有人处理后续事情,他选择先处理事务,而不是先释放情绪。他还说,事发时不敢随意触碰孩子,是因为救护车到达前现场没有医务人员,担心造成二次伤害。

两边说的“道歉”其实不在同一个时间点上。一方要的是当下立刻的反应,另一方给的是事后他认为合适的表达。中间隔着的,就是被理解成“冷漠”的那段空白。
刘女士还提到一个细节:丈夫带娃的方式是给孩子开电视,然后他玩手机,孩子看电视。事发前数日,两人因家务分担和育儿理念发生过争吵。事发当天她出门前曾叮嘱过丈夫,等孩子睡着了再出去。

崔先生否认了网络上传的外遇、私生子女、给孩子买巨额保险等说法,并表示自己不存在主观故意。警方经现场勘查、走访取证后判定该事件为意外事故,证据不构成刑事案件。家属可依法提起民事诉讼。
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刘女士说她打了丈夫三巴掌,丈夫说“再动我一下就报警”。在那个时刻,两个人都在用自己方式处理失控。一个用肢体,一个用语言边界。
崔先生后来对记者说,他理解妻子情绪积压,“我知道她咽不下这口气,我怕她想不开”。他还说了一句:“我老婆因为孩子的事需要宣泄,如果她不宣泄的话,反而我会怕她轻生。”

这句话里藏着一个信息:他并不认为妻子的愤怒是针对他的,而是妻子在面对失去孩子这件事本身。但他选择的应对方式,是先处理事情,不是先处理情绪。而妻子需要的是,在那个当下看到他也在痛。
道歉这件事,发出去是一回事,收到是另一回事。中间隔着的是两个人对“应该怎么表达痛”的不同理解。
孩子已经走了。父亲说愿意承担责任,很愧疚。母亲说她咽不下这口气。一个2岁2个月的孩子,最后留下的是一床他最喜欢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