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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缘》:大多数深爱你的人,一旦和你分手了,离婚了,就人间蒸发了。从此,再无踪影,你不得承认这残酷。

张爱玲写爱情,最懂什么叫“回不去”。《半生缘》里,顾曼桢和沈世钧分开十四年后,在小酒馆重逢。她说:“世钧,我们回不去了。

张爱玲写爱情,最懂什么叫“回不去”。

《半生缘》里,顾曼桢和沈世钧分开十四年后,在小酒馆重逢。

她说:

“世钧,我们回不去了。”

这句话扎疼了多少人的心。

年轻时读到这里,只觉得是命运捉弄,有情人被拆散。

年纪再大些才看懂:

让人回不去的,从来不只是时间,更是那些不知不觉间的放弃。

你放弃了追问,他放弃了坚持,最后我们都放弃了自己。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选择放弃容易,但放弃之后,你就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01、曼璐的放弃:当牺牲变成交易

顾家大姐曼璐,是第一个学会放弃的人。

父亲早逝,她十七岁就进了舞厅。

用自己最好的年纪,换一家人不饿肚子。

这本来是个感人的故事:

姐姐牺牲自己,供妹妹曼桢读书,姐妹情深。

但牺牲是有代价的。

曼璐心里那点“不甘”,像水草一样悄悄生长。

她嫁给了祝鸿才。

为什么嫁?

不是爱,是因为“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这个被描述成“笑起来像猫,不笑像老鼠”的男人,是她当时唯一的选择。

婚后祝鸿才发了财,开始在外面找女人。

曼璐想生孩子拴住他,却发现自己不能生了。

这时候,母亲给她出了个主意:

借腹生子。

曼璐把目光投向了妹妹曼桢。

这个决定很残忍,但在书里写得合情合理。

曼璐对曼桢的感情很复杂:

她爱这个妹妹,但也怨:

凭什么我在泥潭里打滚,你却能清清白白做人?

更刺痛的是,她发现自己的初恋张豫瑾,居然对曼桢有好感。

张爱玲写得很准:

“曼璐的一生已经完了,所剩下的只有她从前和豫瑾的一些事迹……但是给她妹妹这样一来,这一点回忆已经给糟蹋了。”

于是,曼璐把曼桢骗到家里,让祝鸿才强暴了她。

很多人说曼璐坏。

但张爱玲写得更高明:

她不是天生坏,她是在一次次放弃中,慢慢忘了怎么做人。

先是放弃了尊严,接着放弃了爱情,最后放弃了良知。

每一步都说“没办法”,每一步都看似被迫,但走着走着,就走上了一条再也回不去的路。

曼璐的悲剧告诉我们:

当你开始用伤害别人,来弥补自己的损失时,你得到的永远不会是救赎。

02、世钧的离开:成年人的分手没有告别

曼桢被关起来后,最绝望的不是失去自由,而是被全世界抛弃。

母亲顾太太知道真相后,第一反应不是救女儿,而是想“这样也行”。

听说祝鸿才愿意娶曼桢,她觉得“也是个办法”。

为什么?

因为曼璐答应供弟弟出国,答应让她享福,还给了她厚厚一叠钱。

张爱玲写:

“钱这种东西,就是有一种微妙的力量。”

更让人心寒的是沈世钧。

他来找曼桢,顾太太几句话就打发了他:

“曼桢嫁人了,你走吧。”

世钧有过怀疑吗?有的。

曼璐还他戒指时,他想过:

“难道一个人变了心,就整个人都变了?”

但也就想了那么一下。

当曼璐暗示曼桢已嫁他人,他选择了相信;

或者说,选择了最容易的路:

接受,离开,不再追问。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最伤人的往往不是大吵大闹,而是这种静悄悄的退场。

没有解释,没有争吵,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傅雷说张爱玲笔下的人物“明知挣扎无益,便不挣扎了”。

世钧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敢追问,不敢对抗,甚至连怀疑都不敢坚持。

所以他后来娶了不爱的石翠芝,做了不喜欢的工作。

多年后他对朋友说:

“光看这两个孩子,人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这话听着很认命。

但一个人如果活到只能用孩子来证明人生“值得”,那这一生该有多苍白。

世钧和曼桢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十四年时光,更是两种人生态度:

一个在现实面前早早低头,一个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认输。

03、曼桢的坚持:在泥潭里开出清白的花

曼桢是全书唯一没放弃的人。

被强暴、被囚禁、被迫生下孩子:换成别人可能早就垮了。

但曼桢没有。

她在医院设法逃走,一个人重新开始生活。

曼璐临死前来求她:

“我死了孩子怎么办?求你嫁给祝鸿才吧。”

曼桢拒绝了。

她有她的骄傲。

但孩子,是女人最大的软肋。

听说孩子在祝家生病,她跑去守着,对自己发誓:“只要他好了,我永生永世也不离开他了。”

为了这个誓言,她嫁给了祝鸿才。

这是全书最痛的一笔。

那个干净、骄傲的顾曼桢,最终走进了她最厌恶的婚姻。

但张爱玲没有让她停在悲剧里。

曼桢在婚姻中看清了现实,然后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她带着孩子离开,花光积蓄打官司,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这才是真正的坚强:

不是永远不妥协,而是即便妥协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随时准备重新出发。

《红玫瑰与白玫瑰》里的王娇蕊也是这样。

曾经游戏人间的她,爱上佟振保后愿意离婚。被辜负后,她在尘世里继续闯荡。

多年后重逢,她对佟振保说:

“爱到底是好的,虽然吃了苦,以后还是要爱的。”

这两个女人,一个从清洁走向妥协再走向独立,一个从浮华走向认真再走向沧桑。

她们的路不同,但内核一样:

不按你们的剧本活,我要写自己的故事。

所以十四年后,当曼桢在小酒馆平静地说“我们回不去了”,她不是在哀叹爱情,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们已经活成了两种人。

她历经磨难,但内心清白,他看似安稳,却早已麻木。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十四年来每一个选择的分岔。

写在最后

《半生缘》最狠的地方,不是讲了一个爱情悲剧,而是揭穿了生活的真相:

人生就是由无数个选择组成的,而每个选择都在悄悄改变你。

曼璐选择用伤害妹妹来保全自己,最终活在怨恨里;

世钧选择不追问、不坚持,最终活成了自己曾经看不起的样子;

只有曼桢,每次被生活打倒,都挣扎着爬起来,哪怕满身泥泞也要洗干净重新上路。

张爱玲写这本书时,正经历着和桑弧的无果之恋。桑弧温和如世钧,也怯懦如世钧。

因为家人反对,他放弃了张爱玲,选择了更“合适”的婚姻。

在《小团圆》里她写道:

当女作家问男导演何时结婚,对方笑着说“已经结了”,于是“立刻有条河隔在他们中间汤汤地流着了”。

这条河,在书里叫命运,在现实里叫选择。

所以啊,别轻易说“回不去”。

真正回不去的,从来不是某个人、某段情,而是那个曾经敢追问、敢坚持、敢不妥协的自己。

那些能在岁月里走到最后的,未必是最相爱的,但一定是选择了同一种活法的:

要么一起妥协,要么一起坚持。

愿你我在人生的岔路口,都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即便偶尔低头,也别忘了抬头看路。

因为一旦放弃了自己,就真的什么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