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6年，74岁的白居易感染风寒，觉得自己快要嘎了，于是把养的33个家妓叫到床前：“我年事已高，你们都出府嫁人去吧！”32人都哭着离开了，只有15岁的樊素不肯离开。
 
童年时期白居易一直居住在符离镇，在这里他认识了湘灵。他们一起在小镇的巷陌间奔跑嬉戏，白居易常常为湘灵朗诵自己刚学会的诗句，而湘灵则会为他唱一曲悠扬的小调。
 
两人的感情由纯真的友谊逐渐萌生出了另一种陌生的情愫，他们常常相约在小镇郊外的竹林里，一边漫步，一边畅想未来，白居易还想着等他金榜题名后，去湘灵家提亲。
 
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门第观念根深蒂固，白居易家族虽然没落，但祖上曾显赫一时，而湘灵则出身普通，在以后的仕途上不仅帮不到白居易，甚至还有可能拖后腿。
 
白母用各种方式让白居易和湘灵断绝联系，在家族压力和孝道观念的双重作用下，白居易不得不忍痛与湘灵分离。
 
白居易离开符离镇时，回望故居，只见湘灵站在远处的小桥上，泪眼婆娑地向他挥手告别。这个画面，成为了白居易一生难以抹去的记忆。
 
离开符离镇后，白居易专心于学业，终于考取进士，在朝廷中，白居易以敢言直谏著称，多次针砭时弊，提出改革建议，他的文才也得到了广泛认可，诗文在长安城中传诵。
 
然而，功名利禄并未让白居易忘记当年的湘灵，母亲再次提起了婚事。她为儿子物色了一门亲事，对象是白居易同僚的妹妹杨氏。
 
杨家门第相当，杨氏本人也是知书达理的才女。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白居易最终同意了这门婚事，婚后的白居易，尽管对杨氏礼遇有加，但心中始终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隔阂。
 
公元815年，白居易被贬为，在任职途中，白居易路过了阔别已久的符离镇。
 
就在白居易驻足回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百感交集。多年来的思念、愧疚、无奈，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
 
就在白居易想要上前搭话的时候，杨氏和年幼的女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湘灵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她默默地转身离去，消失在小镇的街角。
 
白居易想要追上去，却被现实的枷锁所束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湘灵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次重逢，成为了两人最后的诀别。
 
白居易官复原职后，但内心的创伤却难以愈合。杨氏去世后，已届中年的白居易开始豢养家妓。
 
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子，或许是他试图弥补失去湘灵的遗憾，又或是寻找年轻时那份纯真感情的方式。
 
在他养的33位家妓中，小蛮和樊素最得白居易青睐。小蛮天真烂漫，活泼可爱，让白居易想起了少女时代的湘灵。而樊素则聪慧过人，能与白居易谈诗论文，又让他回忆起与湘灵共读诗书的时光。
 
生命的暮年，白居易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他预感生命将至。在临终前，白居易做了一个令人动容的决定:他遣散了所有的家妓，让她们去寻找各自的幸福。
 
尽管年纪尚小，樊素却泪如雨下，恳求白居易不要赶她走，樊素或许是真心爱慕这位才华横溢的老人，又或许是无家可归。白居易最终答应了樊素的请求，让她留下陪伴自己安度晚年。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白居易的思绪又回到了遥远的符离镇。他仿佛又看到了湘灵站在小桥上，笑靥如花地向他挥手。这一次，白居易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微笑着向湘灵走去。
 
（信息来源：中国作家网《白居易一生中的几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