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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一起面杀的损友,现在都去哪了

上周收拾房间,从柜子底层翻出一摞三国杀卡牌,卡边已经磨毛了,有几张还沾着不知道哪年的可乐渍。我蹲在地上翻了翻,顺手拍了张

上周收拾房间,从柜子底层翻出一摞三国杀卡牌,卡边已经磨毛了,有几张还沾着不知道哪年的可乐渍。我蹲在地上翻了翻,顺手拍了张照发到那个三年没动静的群里。

过了半小时,群里弹出一条消息:"你还留着呢?我以为早扔了。" 然后这个群就活了。

2010年前后,如果你在大学宿舍楼走一圈,几乎每个寝室都能看到一伙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武将牌,手里攥着手牌,嘴里嚷着"我忠啊你别打我"。那时候面杀是社交硬通货,不会打三国杀的人,在宿舍基本等于社交边缘人。

我们那伙人固定六到八个,周末晚雷打不动占一张大桌子。有人带零食,有人负责洗牌,还有人专门负责在旁边阴阳怪气——这种角色后来在游戏里叫"内奸",但在现实中,他只是单纯喜欢搅局。

面杀最迷人的地方是什么?是你能看见对面那人拿到牌时嘴角压不住的弧度,是他出杀时拍桌子的气势,是他被集火时脸上的无辜相。这些微表情和氛围感,是线上打一百局都换不来的。

那时候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输了请夜宵。于是凌晨两点,一群人裹着棉袄去校门口的烧烤摊,边撸串边复盘刚才那局谁打错了。争论的声音大到隔壁桌都在看我们,但我们不在乎。三国杀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让你为一局牌争论到天亮。

说起来,那些年发生过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有一次室友打到最后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张"无中生有"从头到尾没出过,旁边的人已经笑到岔气。还有人每次当主公第一轮就被反贼集火秒掉,后来他一拿到主公身份大家就开始倒计时了。还有一回,两个人为了一个判定结果到底怎么算,从游戏里吵到游戏外,第二天见面谁也不理谁,第三天又一起开黑了——这种由三国杀引发的冷战,在当时的宿舍里简直是周期性的气候现象。

后来毕业了,天各一方。有人去了北京,有人回了老家,有人考研继续留在校园。群里偶尔冒出一两句,大多是"今晚打吗",然后沉默。不是不想打,是凑不齐人,也凑不齐那张大桌子。成年人的世界里,连凑一桌牌局都成了一种奢侈。

线上版倒是一直在更新,我偶尔也上去打两局。匹配到的队友操作都比我强,但没人会在出牌前冲你挤眼睛,也没人会在你被围攻时说"别怕我保你"。屏幕上弹幕飞过,热闹是热闹,就是少了点什么。

前几天看到一则新闻,说某个城市还保留着三国杀面杀俱乐部,一帮人每周固定聚会,卡牌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看着照片里那群中年人认真的表情,我突然觉得,有些东西真的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下来。

那天群里聊到凌晨一点。有人提议今年过年回来面杀一局,大家纷纷响应。有人说"我把卡牌带回来",有人说"我负责订烧烤",还有人说"这次我不当内奸了"——这话他说了十年,没人信。

我把那摞卡牌重新装回盒子,放到书架最显眼的位置。不为别的,就是提醒自己,有些东西虽然很久没用,但一直没丢。

你呢?当年陪你面杀的那帮人,现在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