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男性竞争社会资源跟雌竞有本质的区别:前者打破传统性别规范,后者迎合父权视角的凝视。为男人争得你死我活,是将命运的裁判权拱手让出,将目光投射于家宅之外,就会发现女性的对手不是另一名女性,而是社会角色的限制。所以扬州副本群像有一个很动人的点:苏幕遮、越云岫、桓郎等人认真搞事业,是在为自己放手一搏,她们不祈求他人垂怜,不奢望天降贵人,在山穷水尽、退无所退之时闯出一片新天地。苏幕遮是升级后的端午。那场大火后,凤凰重生了。
苏幕遮能屈能伸,注定不凡。白手起家,意味着她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没有人替她收拾残局,她除了靠自己别无出路。她也将迎接独立后的真实历练,会很辛苦,但这也正是这部剧难得之处:对打拼事业的艰难没有草草带过。波伏娃说:“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他,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必须踏上一条极为艰苦的道路,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道路;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她不被要求奋发向上,只被鼓励滑下去达到极乐。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愚弄时,已经为时太晚,她的力量在失败的冒险中已被耗尽。”跳出雌竞的框架十分可贵,既然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已经拼命地飞起,那么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呐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