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粽子因屈原而飘香
文/周长行
端午节也叫端阳节、午日节、重五节、五月节等,然而,就我个人经历和认知而言,似乎还可以叫作“粽子节”“无感节”和“屈原节”的。
所谓“粽子节”,是指我20岁之前在农村度过的那些个端午节。端午节恰值收麦大忙时节,我上学也是要放麦假的,和生产队的社员一起没黑没白地搞“双枪”,累得随处找个地方都能呼呼大睡。那个时代的麦季,是要“累死个人”的。可想而知,是没几个人能够闲下来伺候“端午节”的。
但是,父母还是年年包粽子,但粽子皮用的不是艾叶,不是粽叶,而是就近取来的苇叶。一种叫做“铁结苇”的。我家池塘里就生长着铁结苇,叶子比南方的粽叶也有一比。粽子的内瓤不是糯米,而是一种粘性小米,放上红枣,有时也放点绿豆,不放糖吃起来也香甜。在我印象中,能够吃上粽子,就算是过了端午节了,再无其他,尤其是对一些不醒事的孩子们。因此,说端午节是“粽子节”可能更贴近实际。以现在眼光看,我们那时还能吃上粽子,是沾了屈原的光,是一种文化传统的顽强力量所致。
所谓“无感节”,是指我20岁至60岁期间的端午节。20年军旅岁月和20年记者生涯,职业特点,风风火火,四处奔走,加班加点,忙个不停:忙事业忙任务忙前程,越过节越忙,一切尽在忙碌中,一个“忙”字确也冲淡和挤兑了所有的节日。所谓过年饺子、中秋月饼、端午粽子,要么顾不上吃,要么是浅尝辄止敷衍了事,就又匆匆投入了忙人的洪流。像端午这样的节日,当时还没有放假一说,留下过啥印象?我还真说不出。所以用“无感”来概括,窃以为再恰当不过。
然而,真正拿端午节当节来过的是从2008年开始,国家正式为“端午节”立法,端午节成为法定节日。巧合的是,我这年二月正式退休,从此,我在人间烟火里渐渐找补自己,大大小小的节日也纷纷向我靠拢。还我“自由身”,必做“自由人”。比如这“端午节”吧,上班族是两天假日,我至少得为张罗、享受端午节投入七八天时间,先是热身,后是收心。期间粽子必吃无疑,换着样儿品尝,渐渐品出粽子里的“屈原味道”;小酒必喝,尽管家人有硬性规定,不准喝多,但,有屈原“陪酒”的这些日子,我每每“得寸进尺”,随后便屈原长屈原短的迂迂沫沫起来。
我退休18年了,不仅一再阅读屈原留下的《橘诵》《湘君》《九歌》《离骚》等,还专程到汨罗江边寻找过他投江去国的背影和资料。为他写过16篇散文和诗歌。我不能、也不会辜负了这个专为屈原而设的节日。我从骨子里喜欢屈原这个人物,他的故事,他的节操。在官贪、商奸、民风普遍失范时,屈原更应该成为一个民族伟大复兴的偶像。
因此,端午既是一个具体的日子,更是屈原蝶化出来的一个文化符号,一个永远不老的节日。正如唐人文秀在《端午》一诗所云:“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堪笑楚江空茫芒,不能洗得直臣冤。”这说明自唐代起,人们就把“万古传闻”的端午节当成纪念屈原的日子了。
屈原不朽,捋直了说,端午节就是“屈原节”。
(于2026年6月15日)

【作者简介】周长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高级记者,乔羽研究专家。主要著作:①长篇报告文学集《鲲鹏腾飞的地方》(1988年8月,广州文化出版社出版发行);②央视《大京九解说词》(与人合作。1996年3月,中国铁道出版社出版发行);③长篇报告文学集《赵忠祥写真》(1996年11月,新华出版社出版发行);④长篇纪实文学《乔羽恋歌》(1999年4月,山东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⑤长篇人物传记《不醉不说 乔羽的大河之恋》(2007年7月,团结出版社出版发行);⑥长篇报告文学集《伟大的我们》(2011年8月第一版,2011年12月第二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⑦长篇报告文学《大浪淘金》(2012年7月,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⑧《大国词人乔羽传》,即将由北京华文出版总局出版发行;⑨散文《我是一个零》《双重之痛》等400余篇总计200多万字;⑩诗集《句子的队伍》。其作品传遍海内外,自成风格,广受好评,被众多评论家一致认为“不虚美,不隐恶,接地气”,特立独行,昂扬震荡,荡气回肠,实乃大家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