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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非洲努尔族:为了延续后代不择手段,连女人也可以当丈夫

文|避寒编辑|避涵一个女人坐在草棚前哄孩子,远处有个男人在放牛,看着就是普通一家三口。可那男人不是她丈夫,孩子名义上的&

文|避寒

编辑|避涵

一个女人坐在草棚前哄孩子,远处有个男人在放牛,看着就是普通一家三口。可那男人不是她丈夫,孩子名义上的"父亲",已经死了好几年。

在非洲努尔人那里,死人能当爹,女人能当丈夫。这不是乱来,这是一个民族硬扛着活下来的办法。

草棚前那一家人,"父亲"是个死人

上世纪三十年代,英国人类学家埃文斯-普里查德跑到尼罗河上游,在今天南苏丹那片湿地里,跟努尔人一起住了好几年。这人走过的地方多,见过的稀奇事也多,各种拧巴的亲属关系,他记了一本又一本。

可有一回,他还是被一户人家弄愣了。

草棚前面,一个妇人带着几个孩子。不远处,一个壮实的男人在照看牛群。一家人,和和气气,怎么看怎么普通。

他打听了一圈,才弄明白,这家的"丈夫",早就不在人世了。

那男人死得早,没留下儿子,按努尔人的规矩,这事不算完。他的兄弟出面,替他"娶"了一房媳妇。聘礼照付,牛一头不少地赶过去,这门亲事,记在死者名下。媳妇生下的孩子,跟死者姓,算死者的后代,将来继承的也是死者那份牛。

至于草棚边上那个活着的、真正让妇人怀上孩子的男人,在族谱上,他什么都不是。

努尔人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他们信一桩事:一个男人没留下儿子就走了,他的魂不安生,会在村子里游荡,招来病痛。所以活着的亲人得替他把那炉火重新点上,替他娶个妻,添个娃。

据埃文斯-普里查德记载,努尔人是这样讲的:做鬼的,就盼着有人指着一个孩子问一句"那是谁家的",然后听见有人报出他的名字。这样,他的名字就还在活人嘴里转着。

更要紧的是,努尔人讲究算辈分。

一个孩子娶妻得算辈分,办丧事得算辈分,连分牛都得照着辈分来。一支血脉要是中间空了一截,往下所有的事都跟着乱套。

替死者补上一房媳妇、添上一个名分,等于把这一截空档接了回去。在努尔人眼里,这不是迷信,是把家里的账理清楚。

死人能娶妻,已经够让外人转不过弯了。可努尔人还藏着更拧巴的一手,让一个女人,去给另一个女人当丈夫。

不能生育的女人,娶了媳妇,当上了"爸爸"

努尔人的世界里,一个女人这辈子最要紧的差事,是生孩子。家族能不能往下传,一大半压在这件事上。

那要是有个女人,偏偏生不出来呢?

放在别处,这大概就成了一条死路,可在努尔人这儿不是。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可以转过身去当个丈夫。

她跟任何一个努尔男人一样,赶着牛去下聘,办一套正经的婚礼,把一房媳妇娶进门,媳妇是个能生养的年轻女子。婚后,媳妇会和一个男人同房,怀上孩子,这个男人通常由她这位"丈夫"点头认可。

孩子生下来,管谁叫"爸爸"?管这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叫。

她把孩子养大,她下地放牛,她跟族里的男人坐在一处议事,说出来的话有男人的分量。

族里人提起她,拿她当个男人看待,谁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个真正让媳妇怀孕的男人,顶多在将来女儿出嫁时,从聘礼的牛里分得一头,仅此而已,他不是父亲。

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在别的地方可能是被同情的对象。在努尔人这儿,她转个身,就成了有牛、有家、有地位、受人敬重的长辈。

还有一种情况,外人更想不到。一个手里有牛、有家底的女人,自己未必生不出孩子,可她也愿意走这条路。

因为努尔人的规矩,女人一旦改嫁给活着的男人,她名下那些牛就归了新丈夫。可她要是"娶"一房媳妇,自己坐上丈夫这个位子,那群牛就还稳稳攥在她手里,谁也动不了。一个名分,护住了一份家业。

这事听着别扭,其实努尔人心里门儿清。在他们那儿,"父亲"压根不是个跟身体有关的词,它是个位子。谁出了牛,谁把这个孩子的名字记进自己这一支,谁就坐这个位子。亲生不亲生,反倒排在后头。

人类学里有个现成的分法,正好套得上:一个是把你生下来的人,一个是这个社会认下的、你的父亲。努尔人要的,从来是后面那一个。

说到这儿,你大概想问一句,好端端的,他们干吗非要把"当爹"这件事,跟"生孩子"硬拆开?

把"父亲"和血缘拆开,是一门保命的算计

要想明白这一手,得先看看努尔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们的家业,那些牛、名字、香火、全顺着男丁这条线往下走。儿子接父亲,父亲接祖父,一环扣一环,这条线要是断了,这一支人也就到头了。

可尼罗河上游那片地方,日子不好过,病多,水患多。跟旁边的丁卡人,几代人结着仇,打打停停。年轻男人常常没熬到当父亲就没了,小孩也容易夭折。

你设想一下,要是"父亲"这个位子,死活只能由一个活着的、亲手生下孩子的男人来坐,那努尔人这边,隔三差五就得有一整支血脉,无声无息地断掉。

努尔人的解法,说穿了就一句话:把"父亲"从血缘里拆出来,改成一个用牛就能补上的位子。

这么一拆,事情全活了。男人死了,照样能当父亲,亲人替他娶妻就行。女人生不出,照样能当父亲,她出得起牛就行。

甚至有家底的寡妇,因为女人一旦改嫁,自己的牛就归了新丈夫,她干脆"嫁"给一个死人,名分有了,一群牛还稳稳攥在自己手里。

只要这一支还有牛,香火就断不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门安排会自己滚下去。

替死者娶妻的那个兄弟,等于白得了一个家、一窝孩子。那这家的牛,接下来就拿去给他的弟弟们说亲。

可有时候,这个兄弟自己也走得早,生前没来得及为自己正经娶一房。于是轮到他的亲人,照着他当年的做法,在他死后替他点上那炉火。

努尔人还有一条规矩,跟这一手配得严丝合缝:一桩婚事,不是赶完牛、办完礼就算成了。

得等媳妇生下孩子,这门亲才算真正落地;生到第二个、第三个,这门亲才算彻底定下来,往后就算两口子散了,聘礼的牛也不用退。

说到底,努尔人认的不是那张"婚书",是活生生添出来的人。鬼婚也好,女人当丈夫也好,最后都得拿孩子来兑现。

有学者把话说得很透,努尔人某一支能不能传下去,靠的不是这群人里的男人能不能生,而是靠他们有没有本事,把牛挪动起来,把妻子、甚至把某些女人和某些死人,一个一个挂到本族成员的名下去。

说到底,这一整套能转得起来,全系在一样东西上。在努尔人眼里,它比命还金贵。

所有的拐弯抹角,最后都落在牛身上

努尔人是放牛的,但"牛"这个字,在他们那儿分量不一样。

牛不是牲口,每一头牛都有自己的名字。一个年轻男人,会从自己最中意的那头公牛身上取个名号,往后族人就这么称呼他。

他们唱牛,聊牛,旱季里男人就睡在牛群旁边。一个外人很难真正体会,牛在努尔人心里坐着多高的位子。

阿拉伯商队当年走遍非洲商路,什么都谈得拢,唯独在努尔人这儿碰了钉子。努尔人不稀罕你的布、你的盐,他们眼里就一样东西算数。想跟他们换?那你也得拿牛来换。

明白了这个,前面那些拐弯就顺了。

努尔人的婚姻,骨子里是一笔牛在两个家族之间的转手。

一个家族为女儿收进来的聘礼牛,转头就赶出去,给自家儿子娶媳妇。牛这么一圈一圈地走,人和名字,也跟着一圈一圈地走。

一个父亲手里要是有好几个儿子要娶亲,他甚至会早早地给每个儿子各认下一个女儿,将来这个女儿出嫁收的牛,就专门拿去给这个儿子说媳妇。一家人的婚事,就这么一笔一笔对上账。

所以,当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赶着牛去娶妻,当一群亲人用牛替一个死人下聘,用的是同一套东西。

牛不在乎付钱的人是活是死、是男是女。牛只知道自己从这家的牛栏,挪进了那家的牛栏,顺带,把一个名字、一支血脉,一块儿拖了过去。

埃文斯-普里查德写过,努尔人觉得,做鬼的就盼着自己的名字还在人嘴里转。

于是在尼罗河上游的某个地方,会有这样一个孩子:他放着的牛,属于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他口口声声喊的那个"父亲",只是一个名字,别的什么也没有。你要是问他,你是谁家的孩子,他会脱口报出一个名字,不带半点犹豫。

那个名字底下,究竟是一个早死的男人,还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对努尔人来说,这从来不是个要紧的问题。

本文核心事实参考以下权威媒体公开报道:

E.E.埃文斯-普里查德《努尔人》(The Nuer),牛津大学出版社,1940年

E.E.埃文斯-普里查德《努尔人的亲属制度与婚姻》(Kinship and Marriage Among the Nuer),牛津大学出版社,1951年

《新世界百科全书》(New World Encyclopedia)"努尔人(Nuer)"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