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12月24日,郭松龄在巨流河被奉军击败后,带着卫队出走。郭军参谋长邹作华给张学良打电话说:“已下令官兵放心武器,请军团长放心。”
清晨,见大势已去的郭松龄,带着妻子韩淑秀、幕僚饶汉祥、林长民等人,在卫队营的护卫下离开巨流河前线。
郭松龄走后,邹作华以参谋长的身份,下令全线停火,并给张学良、张作霖分别打去电话。
为了让郭军官兵尽快放下武器,在前线的奉军副总指挥张作相来到了郭军的指挥部,召集团以上军官开会。
军官们听后,都松了口气,各自回去收拢部队,准备接受改编,重新加入奉军。
张作相的参谋处长王之佑在和邹作华闲聊时问:“你看老郭这次能走远吗?”
邹作华说:“他如果骑马的话,机会倒是不小。可是韩淑秀、饶汉祥、林长民这几个都不会骑马,听说老郭找了几辆大车,拉着一块走的,这样一来,速度可就慢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学良来到新民车站和张作相会面,两人短暂讨论后决定:所有郭军官兵,依旧编入第三军团,由张学良指挥。鉴于奉军火炮短缺,郭军的炮兵调去奉天,整编后另行分配。
随后,张学良留下负责招抚郭部官兵,张作相乘火车去奉天向张作霖汇报。临走时,张学良再三叮嘱张作相,一定要在张作霖面前替郭部官兵说话,不要再搞牵连。
张作相到奉天后,得知郭松龄已被枪杀,吃惊的说:“不是说不能杀,可是处理的这么快,实在是不妥。”
郭松龄是在逃走的当天下午,就被抓住的。本来,郭松龄一行打算往锦州方向跑,可到处都是奉军的骑兵,不得已只得转向营口方向。
途中,郭松龄一行遭遇一队奉军骑兵,混战中,卫队营逃散,幕僚林长民被打死,饶汉祥带伤逃走。郭松龄夫妇逃入一个村子的菜窖中躲藏,但很快被奉军穆春的骑兵师搜寻后抓住。
穆春不敢擅自处理郭松龄,给张作霖打去电话说:“大帅,我把郭松龄两口子给抓住了。”
张作霖说:“这么快就抓到了?不会是你的手下胡乱报的功劳吧?”
穆春说:“大帅,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人被王永清带人抓住后,我就马上去验明身份了。”
张作霖说:“干的不错,我重重有赏,人的话我不要活的。”
穆春吃惊的问:“人就地解决吗?”
张作霖说:“让我想一下,你等一会。”
过了一会,张作霖给穆春打来电话说:“人你看管着,我明天派帅府的高金山过来把人提走。过两天你到奉天找我,给你二十万大洋的奖赏。”
第二天上午,帅府的副官高金山,携带电台及报务员,带着一排卫兵,分乘汽车来到了郭松龄的关押处老达房。
穆春问高金书:“老帅让你把人带去奉天吗?”
穆春说:“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劫走?”
高金山说:“老帅本就对郭松龄有杀心,杨参议添把火,人自然是留不住了。”
穆春问:“在哪里执行?”
穆春不愿和郭松龄之死牵连上,毕竟郭松龄和张学良的关系,在奉系中是人尽皆知的。
高金山看出了穆春的心思,说:“我把人带到辽河岸边处决就行了,和你无关。”
上午十点多,郭松龄、韩淑秀夫妇,被高金山带人押到距离老达房数里外的辽河岸边枪杀。按照张作霖的指示,高金山将首级带回奉天,尸体在就地暴尸三日,任人观看。
张学良得知消息后,给高金山发去电报,让把郭松龄押到他这里来。高金山回电,称已将人就地枪决。
张学良气得跺脚说:“怎么就慢了一步啊。”
郭松龄已死,跟着他起兵的那些亲信部署如何处理?张作霖难下决心,便召集奉系骨干开会讨论。
张作相在会上说:“既然主谋已死,其他人不予追究最好。”
张作相的建议,招致一致的反对。态度最激烈的吴俊升主张把团以上军官,一个不留的杀掉,张作相反驳说:“都杀了,不怕好不容易收编的几万人再次倒戈吗?”
吴俊升说:“怕什么,正愁找不到由头对付,谁敢再造反,就地消灭。”
张作相说:“这次我们元气大伤,不能再内斗了。”
吴俊升不满的嚷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是要杀一批的吧。”
张作相见参会者都倾向于“杀”,边哭边对张作霖说:“若要再杀人,第一个先把我给杀了。”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在张作相的苦苦相劝下,张作霖点头同意,让张学良、张作相负责善后事宜。
张作霖尽管赦免了郭部所有官兵,但心中怨气难消,恨恨不休地骂了一通已死的郭松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