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情： 探源净土宗 朝觐香积寺（2） 曹雄/文 （接1）净土宗初祖慧远源于大乘佛教净土信仰，以专修往生阿弥陀佛净土之法门而得名。意念独尊念佛“南无阿弥陀佛”，以之为一代佛教归宗结顶之法，所谓“《华严》奥藏，《法华》秘髓，一切诸佛之心要，菩萨万行之司南，皆不出于此。” 净土宗二祖善导和尚(613～681年)，俗姓朱，山东临淄人，善导大师于唐贞观年间，见净土九品道场，欢喜地说:“这真是进入佛法的要道。修行其他的法门，迂回艰困难以成就，唯有净土法门。”遂一生专习净土念佛法门。作为净土宗的实际创始人，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强调了阿弥陀佛的本愿力以及念佛往生的重要性。他认为，依靠阿弥陀佛的愿力，即使是罪孽凡夫也有机会往生到极乐世界，并最终成佛。这种思想为净土宗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并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善导大师以其深信切愿和精进修行而著称，所以被公认为是在东林寺的慧远之后，对净土宗教理作出最大贡献的人。 后来，善导所著《观经四帖疏》于八世纪传入日本，日本僧人法然据此创立了日本净土宗，成为日本教派之冠。以致日本净土宗信徒都以香积寺为其“祖庭”。 佛典《维摩诘经》曰：“天竺有众香之国，佛名香积”。有此渊源，香积寺建寺成后，唐高宗李治曾到寺庙礼佛，并赐予舍利千余粒，还有百宝幡花，令其供养。香积寺逐渐成为中国佛教八宗之一净土宗祖庭，也是唐代樊川八大寺之一。高僧主持，环境幽静美丽，皇帝亲自眷顾，使香积寺在唐代曾盛极一时，规模日渐宏大，高敞壮丽的殿堂、巍峨灵秀的楼台、崔嵬的善导大师供养塔，深广的经论影响力，就使香积寺被佛教界公认为净土宗祖庭。 香积寺最大的一次战火是安史之乱中，大唐联军对安禄山部将安守忠在此的肉搏战。唐联军１５万人对阵叛军７万人。四个时辰，双方对攻肉搏，唐军损失７万人，叛军损失６万人。唐军以血肉之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也伤了元气，从此每况愈下。香积寺在血泊中也归于沉寂。直到改革开放，陆续新建了大雄宝殿，整修了善导塔，随后新建法堂、廊坊、僧房、库房﹑山门殿﹑石牌楼，寺院围墙和院内甬道，规划和平整了花园，新修了公路、山门广场，香积寺才成了今日的规模。 天气晴朗，气清风和，我们一家驱车来到神禾塬上，香积寺所在的郭杜镇香积寺村已不再是幽静的净土，而成了喧闹的市区。但香积寺仍然庄严肃穆地静谧在一片常青树的绿荫中，高踞在塬上。山门在台阶上，面向南面的终南山。 香积寺主院四重，依次是牌坊、山门、天王殿和法堂，两翼则是碑廊、钟鼓楼、辅助殿宇和客房。左右两院是僧寮和附属设施。唯西院占地广大，有大片的园林和绿化设施，环境清幽，景色宜人。这里，已不是一教独大，而是体现着儒释道共存的局面。山门和天王殿里，塑像比例适中，形神兼备，威武狰狞，既有佛家的四大天王，又有道家的神。除了台中禅寺外，在我是第二次见到如此的布局。 天王殿后厢，护法神韦驮威风凛凛，气质不凡。金刚杵平托在手心，表示香积寺可以接待四方游学和挂单的僧人食宿。大雄宝殿那里。没有通常的华严三圣，或横三世佛，而只是一尊玉佛，想来是西方接应佛阿弥陀佛。大雄宝殿后，不是通常的七佛殿或藏经楼，而是专设的法堂，香烟袅袅，庄严肃穆。通过庭院的树丛，可以看到西北方已无宝刹顶的善导塔，他是唐代的遗物了。 寺院格局大同小异，香火程度、品级不同，规模形制不同，宗教流派、性质决定供奉等级和对象。我所要赞美的是香积寺西侧广大的园林，古木畦圃点缀其中，亭台楼榭和僧寮学堂布置有序。行在其中，人的内心会平静祥和，自觉地庄重严肃起来，处于一种空灵忘我的境界。这就是佛法的潜意识作用。不管怎样，三大宗教、一众民族的地方的神教，都标榜自己代表宇宙的真理，参透了人生的玄机。甚至为了拥有最广大的信众，不惜诉诸战争武力、暴行。只有四大皆空的佛教，讲求善，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从不以杀戮来强制推行自己。所以，他从本土散逸，活跃在东亚、东南亚、中土，反而让出了中亚南亚的广大地域，在三大宗教中，影响力最弱。因为他从不依赖枪杆子…… 萨特说：存在就是合理。我不佞佛，也不信神。但作为一种文化，一种信仰，一门哲学，她也是人类认识世界的利器，对于这个地球存在的万事万物的不同解释。对于大众来说，她更是心灵的慰籍、精神的寄托。 ２０２５·０１·０５ 于长安神禾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