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月，人民政协报发了一篇纪念文章，写的是厦门女烈士刘惜芬。标题里用的是她牺牲前留下的那句“天快亮了”，文章发表于2026年7月23日。

到了10月16日，网上又有很多人纪念她。相关帖子写道，她在厦门看守所受尽酷刑，始终没有说出党的秘密。

她在1949年10月16日深夜遇害，第二天上午，厦门全岛就解放了。中间只隔了一个晚上。

她拼命盼着的那一天，到底没能亲眼看到。刘惜芬1924年出生在厦门，家里是个正在败落的封建大户。

厦门党史部门的资料记载，她生母王梅原本是陪嫁丫头，被少爷霸占以后才有了她。王梅在家里没地位，常年受气。

刘惜芬还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自尽了。1938年日军占了厦门，她才14岁，只好退学，靠帮人缝补衣服过日子。

1940年，她考进鼓浪屿博爱医院当护士。这家医院挂着慈善的名头，实际由日本人控制，她常常偷着去照顾中国病人。

抗战胜利后，她回到家里开了间小诊所。穷人来看病，她不收药钱；孩子夜里发烧，她背上药箱就去。

这些事都被地下党看在眼里，组织考察了她一段时间。1949年5月，厦门的斗争越来越激烈，就在这时候，她入了党。

那年8月，毛森来到厦门。他就任厦门警备司令以后，全城都被白色恐怖笼罩着。这个人是军统出身。

有文章统计，他在短短五十六天里搞了五次大搜捕，9月起又实行宵禁。地下党的处境一下子变得非常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她接下了一项特殊任务。按厦门工委代理书记杨梦周的安排，她去联系已经弃暗投明的国民党海外社社长杨越，两人以跳舞为由，在丽池舞厅碰头。

杨越把情报告诉她，她一个字都不写在纸上，全靠脑子记。第二天，她到伍文棋医生的诊所，把情报转给杨梦周。

其中有一份警备司令部准备抓人的“黑名单”，让不少同志躲过了抓捕。组织对她的评价是：非常可靠，记忆惊人。

9月初，组织安排一批骨干撤离厦门。她有机会走，却坚持留了下来。她觉得自己是护士，留在厦门还能救人。

这一留，她就再也没离开过厦门。9月19日凌晨1点多，警备司令部的人包围了她的住处，附近一大片同时戒严，她就这样被抓走了。

据厦门日报的报道，她是被叛徒出卖的。她被关在鸿山脚下的看守所，和9个女难友挤在一间又窄又暗的女牢里。毛森的手下用烧红的烙铁烫她，用浸过生油的绳鞭抽她。

敌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逼她供出地下党的名单。

不少纪念文章提到，特务扒开她的衣服，用烙铁和烟头烫她。她的外甥女刘继红回忆，姨妈被押回家的时候，半张脸都是青的，双手血肉模糊，指甲缝里还扎着钢针。

她当时才二十出头，还没出嫁。特务专门挑最侮辱人的办法对付她，就是想把她的尊严打垮。她扛住了。

不管怎么审，她都只说自己是个普通护士，地下党员的名字一个也没说。据记载，每次受完刑被拖回牢房，她都不哭不叫，疼得厉害就唱《国际歌》。

难友们心里害怕，她就给大家讲故事、唱歌。她自己浑身是伤，还在照顾别人的情绪。10月15日，解放军发起了攻打厦门的战斗。

牢里的人听到了炮声。刘惜芬已经十分虚弱，听到炮声却振作起来，对狱友们说了四个字：“天快亮了！”

相关地方史料也记述了这句话。这四个字很普通。她心里明白，敌人逃跑之前很可能会下毒手。

可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给难友们鼓劲。关在那样的牢里，这几个字比什么都管用。敌人果然下了毒手。

10月16日，刘惜芬和周景茂、陈绍裘、伍文棋等17人一起被绞死在鸿山脚下。那年她只有25岁。

厦门解放后，她的遗体被挖了出来，已经被折磨得认不出模样，家里人只能靠衣服辨认。

那年12月，厦门各界开追悼大会，题词称她为“新中国的奠基石”。

这幅毛笔题词，刘继红一家到现在还保存着。她的母校群惠小学，校园里立着她的雕像。她的故事一直有人在讲。

去年12月，厦门举办英烈讲解员大赛，她宁死不屈的事迹也被搬上了讲台。今年9月30日烈士纪念日，厦门在烈士陵园举行了敬献花篮仪式。

今年是厦门解放77周年，厦门早就是另一番模样了。刘惜芬没能看到天亮，今天的和平生活，是她这样的人拿命换来的。向这位25岁的姑娘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