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书法家启功在琉璃厂转悠,突然看到路边的一个摊位主冒充他的真迹在卖,启功挤进人群,蹲下身翻画,不料,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摊主,笑眯眯的夸赞摊主。
启功出生在一个满洲贵族家庭,但他并未自视高人。
在长期的学术生涯中,他自号“坚净翁”,并将卧室兼书房命名为“坚净居”。
启功的书法功力毋庸置疑,然而他对名利却抱有一种别样的态度。
启功无数次遭遇有人冒用其名字的情况。
尤其在北京琉璃厂等地,不少书画店里常见到署名“启功”的赝品。
曾有一次,当有人向他请教某幅字画是否为真迹时,启功淡然一笑,然而,几分钟后,他又改口道:“这确实是我写的。”
他并未因为别人冒用自己的名字而愤怒,他认为,那些以自己名字作伪的画家,可能是出于生计的压力。
正因如此,启功有时会通过写文章和题字等方式,间接地帮助这些身处困境的后辈。
有一次,启功先生的朋友、同为书法家的秦永龙教授曾提到,启功在世时几乎无所不写。
无论是政治会议、文化活动,还是私人请托,只要是别人请求,他几乎都乐于提笔。
在北师大的教学楼、宿舍楼,甚至是公共设施中,都可以看到他的墨宝。
除了校内,校外的许多寺庙、商铺和景区也能见到他挥毫题字。
在他看来,书法并不应该是某些特权阶层的专利。
然而,他也并非没有原则。
一次某空军司令的秘书前来请求启功题字时,启功当场拒绝,秘书最终未能得到启功的题字。
而对于香港导演李翰祥请他为《火烧圆明园》电影题字一事,他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启功认为,自己并非出于皇族身份才值得被认同,也不应当借由历史背景来提高自己的艺术地位。
他曾拒绝为“逸夫楼”题字,因为邵逸夫捐资盖楼只是出了一半的钱,另一半来自国家财政。
启功认为,既然邵先生没有全额捐款,就不应以其名字命名整座楼。
在另一个层面,启功从不为任何人进行字画鉴定,也从不在别人的作品上题字。
某一次,他发现有人冒用其名义进行古字画鉴定,并将其名字题写在赝品上时,便立即通过报纸发出声明。
这一决定让许多人感到不解。
然而,启功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
他的知识面广泛,涉猎了大量古人的笔记与野史。
他经常与年轻的学者朋友讨论学术问题。
在讲述书画鉴定的过程中,他会幽默地引用古人的言辞。
他曾提到过清代考生写的八股文,指出“我独无”这一说法并不科学,强调任何学问都不能脱离背景。
他的这种学术态度为人所称道,许多人感叹他能够在严谨中融入幽默。
他的个性也为人津津乐道。
尽管身体多病,但他始终保持着乐观向上的心态。
一次,启功患上颈椎病,医生建议进行牵引治疗,他幽默地将其比喻为“上吊”,并即兴作了一首诗。
后期,他因心脏病住院,他依旧临床记录中写下了自己被抢救的情形。
他的书法,尤其是行楷书,独树一帜。
尽管启功从未担任过书法专业的博士导师,但他对书法的理解远远超出了传统教学范畴。
少年时期,他得以向齐白石学习。
年长五十岁的齐先生,始终像对待晚辈一样,鼓励启功不断探索艺术的奥妙。
启功在学习中从不急功近,注重实践和积累。
上世纪90年代初,启功深知王连起的潜力,于是通过美术史专家方闻的介绍,将他推荐到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进行学术研究。
在启功的帮助下,王连起最终成功向美国同行展示了赵孟頫《双松平远图》的真伪。
1987年,在北京师范大学举办的全国高校书法教师培训班上,启功发表了一场震撼性的演讲。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书法不是高深莫测的艺术,掌握正确的方法,任何人都能写出好字。
然而,他的个人生活却充满了悲欢离合。
1978年,他的妻子、母亲和恩师相继离世。
此时,他以一种幽默、讽刺的方式写下了《自撰墓志铭》。
这首墓志铭虽充满自嘲。
启功晚年的书法作品无论从技巧还是精神层面,都达到了一种“人书俱老”的境界。
尽管启功多次遭遇政治上的批评,甚至在动荡时期遭受过严重打压,但他从未让这些经历影响自己的人格。
在他担任书法家协会主席期间,他时常反映书法界的某些乱象。
他认为,很多书法家过分追求商业利益。
书法界的现状也愈加复杂。
过去,许多书法家不仅具备卓越的书法技艺,而且在学术上也有积累。
然而,今天的许多“书法家”似乎更注重市场运作,甚至有“书法家”公开将书法创作视为一项商业活动。
启功曾表示,若想根本解决书法界的问题,可能需要解散书法协会,撤销“书法家”这一头衔。
参考文献:[1]于翠玲.从法书文献到童蒙读物的流传轨迹——以启功先生《说〈千字文〉》为线索[J].中国出版史研究,2024(1):2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