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插进日本兵胸口时,李长顺听见金属刮擦肋骨的声响。十七岁的四川兵死死抵着枪托,直到对方瞳孔里的凶光彻底熄灭。战壕东头突然炸起火光,他摸向腰间只剩半截的牛皮烟袋——这是阿娘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绣着"平安"。 三小时前,这个加强排刚在无名高地挖完最后一道反坦克壕。张排长踩着九七式坦克的残骸布置火力点,三十米外的玉米地里还冒着黑烟。李长顺往汉阳造里压第五发子弹时,听见东北方向传来履带碾碎秸秆的脆响。 "准备燃烧瓶!"张排长的声音被爆炸声削去半截。李长顺看着二娃把煤油倒进空酒瓶,棉布条在晨风里飘得像招魂幡。第一辆装甲车碾上反坦克壕时,整条战壕突然窜起十几道火蛇——燃烧瓶在空中划出焦黑的抛物线,有个山西兵探出身子投掷时,钢盔被机枪子弹掀飞半边。 装甲车燃成火球时,日军步兵开始波浪式冲锋。李长顺的手指扣在汉阳造的扳机上,准星里晃动着土黄色身影。枪托第三次撞在肩窝时,他看见二娃抱着集束手榴弹滚出掩体。二十米外的弹坑炸起烟柱,半截绑腿布挂在焦黑的槐树枝头。 正午太阳晒得钢盔发烫,战壕里飘着血腥味和肉体烧焦的恶臭。张排长用刺刀撬开最后一个弹药箱,七发步枪子弹叮当落在碎石上。日军第四次冲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长顺听见有人在哼川江号子,跑调的歌声混着拉枪栓的金属摩擦声。 "上刺刀!"张排长卸下打空的机枪,从腰间抽出大刀片。李长顺摸到腰间的手榴弹,想起离家时村口的老槐树,阿娘踮着脚往他包袱里塞煮鸡蛋的模样。当第一个日本兵跳进战壕时,他拉响了手榴弹保险。 四十年后施工队在无名高地挖出半截锈蚀刺刀,旁边铁盒里藏着染血的烟荷包。文物局登记时,工作人员在烟袋内侧发现两行褪色字迹:"川军第23集团军145师,民国二十七年九月七日。李长顺,十七岁,四川广安李家沟人。
这种能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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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元素
一寸山河一寸血
氵氵氵
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