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这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呢？今儿老张从外地工地上回来，我早半个月就开始数日历了。晚上特意炖了他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洗完澡躺床上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竖着耳朵听客厅动静。人家倒好，蹲沙发角抱着手机跟黏住了似的，我催了三四回才磨蹭着进屋。 "你开车送爹妈回县城折腾一天，明早还得去公司加班吧？"我往他被窝里凑了凑，他倒跟避猫鼠似的翻个身，手机屏蓝光映着天花板："睡吧，累得慌。"这话跟盆凉水似的浇得我透心凉。 你说这算什么事儿？俩被筒子中间跟隔着条楚河汉界似的，我这边心里翻江倒海，人家那边呼噜都打上了。摸黑盯着窗帘缝透进来的路灯，突然发现他后脑勺新长了好些白头发，伸手想碰又缩回来——老夫老妻了，倒比刚处对象那会儿还生分。 手机闹钟五点就响，他轻手轻脚爬起来。我眯着眼装睡，听见厨房烧水壶咕嘟咕嘟响，拖鞋声在客厅转了三圈。防盗门咔哒合上那刻，眼泪不争气地洇湿了枕巾。以前车站接他回来，扛着铺盖卷都要先搂着我说半天话，现在倒好，同床共枕倒比工棚上下铺还生分。这日子过得，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喘气都带着锈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