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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锦川 | 尊古明心——中国当代艺术家笔砚传艺展

前言“尊古明心”为本次展览之主旨,亦为书画创作传承之根本。艺之为道,必以古为宗,以心为源。尊古明心,即是在研习历代笔墨法

前言

“尊古明心”为本次展览之主旨,亦为书画创作传承之根本。艺之为道,必以古为宗,以心为源。尊古明心,即是在研习历代笔墨法度、承续书画文脉的基础上,澄明本心、参悟艺理,以真情贯注笔墨,使传统根基与个人心性相合相融,守其正而得其韵。

本次展览以笔砚传艺为名,汇集当代艺术家作品,皆以尊古明心为创作之要。作品多循传统法度,重气韵、重意境、重品格,于笔墨之间见传承之深,于章法之中见心性之纯,不求浮华,不逐时俗,尽显沉静笃实之艺风。笔墨相呈,彰显当代书画创作者尊古明心之实践与坚守,使观者于笔墨气韵之间,体味传统艺脉之深厚,感悟心与古会、艺与道合之境界。

【吴锦川题】

艺术家简介

吴锦川  1968年生,江苏宜兴人。1991年毕业于江苏理工学院美术系并留校执教至今。现为江苏理工学院艺术学院美术系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研究院访问学者,常州画派研究所所长,江苏国画院特聘画师,民盟中央美术院常州分院副院长。

文心万象明本心

——对吴锦川山水画的解读

文/刘奕君

山水画自唐宋以来,在中国美术史上独占鳌头,成为中国绘画的主流。 20世纪是中国山水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的100年,社会、政治、经济、文化、思想等多个领域翻开了崭新的篇章。西方思潮改变了中国文化和美学思想,这种变化导致了山水画革命,中国山水画在创变和碰撞中变革而与时俱进。历代山水画家以虚无的胸襟、玄学的意识体会自然,表现自然,使山水画自始就是一种“意境中的山水”而不是客观自然的再现。宗炳在《画山水序》中道:“圣人含道映物,贤人澄怀味像,至于山水,质有而趣灵”,这是对“自然”、“道”与山水基本关系的论述。

吴锦川的山水画在传承宋元笔墨精神的基础上,以“元人笔墨营宋人丘壑”为理念,创新性地融合江南地域风貌与文人画气韵,形成“松风破梦”“抱莲行吟”等系列具有当代精神品格的水墨表达。他的山水画创作既承袭了常州画派对恽南田“没骨画法”的研究与推崇,又不拘泥于传统形式。在传承方面,他深入研习宋元山水的构图与意境,强调“丘壑”的结构感与“笔墨”的书写性,追求“以松格人”“立本道义”的精神象征。古代山水画家多以目识心记的形式进行写生,而40年代傅抱石在重庆金刚坡开始对巴山蜀水、山城雨景、泉瀑山岚的写生奠定新金陵画派写生的基础,后来到50年代李可染、钱松岩的山水写生的深入探索,60年代李可染又多次深入四川、桂林等地,取得了卓越成就。吴锦川也注重写生实践,望昆仑、攀华山、登太行、游黄山,将自然造化融入笔端,延续了文人画“师造化”的传统。在写生创新上,吴锦川采用多元化的水墨表现手法,打破传统山水的疏淡格局,创造出一种“满构图”的视觉张力——群山密林如屏峰并列,深碧山色中透出孤冷清雅的诗意,既体现对自然的深情凝视,也映射当代人精神家园的追寻。这种“密集”与“超现实的‘满’”,是对传统山水空灵意境的反向拓展,赋予作品强烈的现代感知。

吴锦川的山水画融合了传统笔墨精髓与现代精神哲思,承袭常州画派文人画的雅逸风骨,又以个体生命体验回应时代困境,在笔墨中注入深沉的精神叙事。他的山水画实践根植于江南文脉,作品延续了吴门文人画从容雅致的气度,强调笔意的书写与心性的流露。他师在山水画教学中主张“师其意而非师其迹”,在构图与墨法上大胆创新,形成清疏空灵又具现代感的视觉语言。尤为独特的是,吴锦川将个人情感与时代境遇融入山水表达。吴锦川山水画融合“尊古明心”与当代构建,既承袭常州画派文脉,又以“松风”、“家山”等系列探索精神表达的现代转化。他创作的《阳羡十景》系列作品,以本土地域山水为精神符号,借“此心安处是吾乡”乡愁之境,表达对传统地域山水的现实突围与心灵救赎。而《松风破梦》系统作品松的挺拔坚韧成为人格投射,山水不再是客观景物的再现,而是“以松格人”的哲思载体,承载着对自由、信念与生命意义的追问。这种创作路径体现了他对传统中国画的当代转化——以传统笔墨为基,以现代心性为魂,让古老的山水语言在当下焕发新的精神力量。

吴锦川山水画对当代山水画的启示在于:以传统笔墨为根,以个体精神为魂,推动中国画从“写景”走向“写心”的深层转型。他的创作表明,传统并非标本,而是可被激活的精神资源。他深研恽南田“没骨画法”与吴门文人画脉,却不拘泥于古法形迹,而是将松、山、水升华为人格与时代境遇的象征。《松风破梦》系列作品正是以松之挺拔喻示精神突围,将山水转化为内在世界的外化表达。这种“以物格心”的路径,为当代画家提供了如何在继承中建立个人语言的范例。

其启示具体体现在三方面:

1、笔墨的当代转化:坚持笔笔到位的严谨功夫,同时探索多元水墨表现形式,证明传统技法可在现代语境中焕发新生命力。2、题材的精神升维:将自然物象从审美客体转为哲思载体,赋予松风、涧水以“破梦”“守静”的精神动能,拓展了山水画的思想维度。

3、个体与时代的对话:不回避现实困境,反将其转化为创作动力,使作品具有鲜明的时代印记与共情力量,回应了“中国画如何表达当下”的核心命题。

吴锦川早年曾负笈于南京师范大学范扬先生门下;又在中国艺术研究院研学、访学近10年,师承龙瑞、陈绶祥、林冠夫、顾森等先生,后又拜长安画派赵振川先生为师;常年转学多师,避开门户之见,尤其紧随“新文人画”陈绶祥工作室多年,坚守“文心万象明本心”的文人画实践。他在《太行山》系列山水写生实践中提示当代山水画的发展不应止于形式翻新,更需回归心性表达,让笔墨真正成为时代精神的回响。《太行初雪》、《问道太行山》、《太行神龙潭》等作品在构图与墨法上大胆创新,形成清疏空灵又具现代感的视觉语言。尤为独特的是,吴锦川将个人情感与时代境遇融入山水表达。这种创作路径体现了他对传统中国画的当代转化——以传统笔墨为基,以现代心性为魂,让古老的山水语言在当下焕发新的精神力量。

他的创作在笔墨语言上深入传统,尤其受恽南田没骨画法影响,强调书卷气与江南文人画的雅致格调;同时,他将个人生命体验注入松树意象,使传统符号成为当代情感与哲思的载体,实现“以松格人”的精神投射。在“退山无相”系列中,他进一步突破形相束缚,借笔墨操练追问“无相”之境,体现对生命本质的深层体悟,这既是禅意传统的延续,也是对现代性中个体存在焦虑的回应。其艺术实践并非简单复古,而是在地域文化基因基础上,回应时代精神变迁,完成从古典形态向现代体验的转型。

吴锦川山水画以“尊古明心”为精神内核,通过没骨画法的当代转化与松树意象的哲思重构,实现传统笔墨语言与现代精神表达的深度融合。他的创作既恪守常州画派文脉,又在形式与意境上大胆突破,展现出强烈的个体意识与时代回应。在“尊古”层面,吴锦川深研恽南田一脉的没骨画法,弱化线条勾勒,强调以色墨晕染塑造山石结构与空间氛围,使画面呈现出温润含蓄、气韵流动的江南文人画特质。他不仅继承了“重写生、尚气韵”的常州画派传统,更将这种笔墨修养内化为一种心性修持,如其自述“笔是相,墨是境”,将绘画视为一种近乎禅修的精神实践。而在“明心”与“当代构建”方面,他以“松风破梦”“退山无相”等系列完成对传统的创造性转化。松树不再仅是自然物象或隐逸象征,而是被赋予心理叙事功能——艺术家借松之挺拔与苍劲,映射个体在时代变局中的精神挣扎与自我超越。尤其在“退山无相”主题中,他进一步消解形象边界,笔墨趋于简淡空寂,呼应《金刚经》“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哲思,表达对疫情三年中生命无常的体悟,也折射出当代知识分子对存在本质的追问。这种从“形似”到“心象”、从“尊古”到“明心”的转变,使吴锦川的山水画超越了传统图式复刻,成为连接古典美学与现代生存体验的精神媒介。

刘奕君,女,现为江苏理工学院25级艺术学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