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的青春。廖晓东是烈士遗孤,养父是老红军、青岛市政协副主席。养父母供她念书上学,廖晓东学习成绩优异。 1968年,21岁高中毕业的青岛女知青廖晓东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来到诸城县,主动要求到最艰苦的贫穷山区插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在忆苦思甜大会上,三辈贫农的村支委、民兵连长卢兆东痛诉家史: “俺家三辈讨饭,三辈没媳妇,三辈孩子没有娘——爷爷捡了俺爸爸,俺爸爸又捡了俺,俺这都三十多岁了至今还是光棍。” 21岁的廖晓东被彻底震撼了,她当即表决心:坚决响应主席号召,走彻底与贫下中农相结合的道路,为了不让贫下中农打光棍,她坚决要嫁给卢兆东。廖晓东用一辆独轮车推着她的全部嫁妆:一个暗红色旧木箱和绑着红布的铁锨锄头,来到了“新房”——三间草房,一盘土炕、一口铁锅、一个大缸和土坯“碗柜”,这是全部家当。从此后,廖晓东脱离了知青组群体,成为一名地地道道的贫下中农“婆娘”。谁知新婚夜,她只是劝说丈夫洗漱,竟被老光棍甩了一个耳光,怒骂:“城里来的事就是多!” 婚后的廖晓东,每天天不亮就挽着袖口和裤腿,穿着“呱嗒子”,呱嗒子是用车轮胎钉的一种鞋,脚腕处用麻绳系着,上山下地、做饭、喂猪、挑水、洗衣。晚上参加忆苦思甜、念“语录”背“老三篇”、排演节目、唱革命歌曲,唱的最多的是:“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它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 廖晓东谢绝了推荐她去上工农兵大学的机会,坚决不返城就工并写倡议书阻止当时刮起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返城风。 而她那好吃懒做几乎目不识丁的贫下中农丈夫,却封建思想极为严重,经常把她关在家里打得浑身青紫。 1969年五一那天,廖晓东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1972年,她主动办起了村小学,带领学生边学习边劳动。1973年,廖晓东又生下第二个孩子。1974年1月,廖晓东患急性黄胆型传染性肝炎、亚急性肝坏死。高强度劳动,艰辛的生活,她终于病倒了。在冰冷的土炕上咬牙一天天强撑,直到实在撑不住了,村民把她送进了乡医院。1974年2月8日,廖晓东病情极度恶化,经多方抢救无效,以身殉职。27岁的廖晓东,在这里走完了6年的“与贫下中农彻底结合”之路。永别了4岁的儿子和6个月的小女儿,还有那重新沦为光棍的贫下中农丈夫。 诸城市委举行了隆重的追悼表彰大会,追认廖晓东为共产党员。 1974年11月12日,山东革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办公室发出开展向下乡知识青年廖晓东学习活动的通知,小学语文课本也将其选为教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