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姐夫变成老丈人
秦穆公见了重耳之后,非常的高兴。直说,大舅哥啊,终于见到你了,额可是想了你好多年了,这回可不敢再走了。
不久,秦穆公将被离婚的女儿怀赢嫁给重耳。重耳听闻后大吃一惊,那不是我侄子太子圉的婆姨吗?嫁给我干甚,这不是乱伦吗?然后跟随从们说,不想答应。
他的随从中一位博学者搬出了尧舜来,说了一套理论之后,证明是可以且符合礼法的。重耳不明所以,犹豫不决。
那个在齐国被重耳持戈追杀的舅舅狐偃说,你不娶秦君的女儿,他是不会帮助你上位的,是叫姐夫还是叫老丈人,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这切中要害的说法,使得重耳极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想来要上位,只有牺牲一下自己六十多岁的色相了。想起自己这把老骨头,将要被娇花摧残,重耳默默流下了眼泪。
于是,重耳从大舅哥变成女婿,直接降级了一个辈分。怀赢也从表弟太子圉的夫人,变成了大舅重耳的夫人,自己成为了自己的大舅妈,前夫见了自己都要叫一声大伯母。
听到重耳同意,秦穆公高高兴兴地将女儿怀嬴嫁给了重耳,还送了几个美女陪嫁给他作妾。婚礼之后,重耳看到怀赢居然是大美女,委屈的心情不经意间被怀赢的嫣然一笑,化解得烟消云散。
一种真香的快乐油然而生,得了美人又能当国君。直呼:额的姐夫啊,你是额的达!你是额亲生的达!
却说太子圉回到晋国后,晋惠公姬夷吾没多久就呜呼哀哉了。太子圉继位,是为晋怀公。
秦穆公的女儿,也是太子圉的大表姐,因为最先嫁的是他,他又做了晋怀公,所以人们才叫她怀赢,大概就是怀公赢氏夫人的意思。
就像秦穆公的夫人伯姬,后来也被叫做穆姬,大概也是穆公姬氏夫人的意思。不过,又因为她后来又嫁给了晋文公,所以人们也叫她文嬴。
(二)回国即位
晋怀公和其父晋惠公一个德性,上位不久就开始大肆诛杀老臣。重耳的舅家狐氏兄弟怕被诛杀,连夜一道烟跑到秦国投靠了重耳。
前636年,周襄王十六年。晋怀公即位1年。秦国派一队兵马,护送重耳浩浩荡荡地渡过黄河,挺进国都。晋国的百姓听说了,惧怕晋惠公龙门山被俘的故事再次重演,于是就纷纷背弃晋怀公,投靠了重耳。晋怀公听了之后,马不停蹄逃到了高梁城,后来也最终在这里被上位后的晋文公派来的人给杀掉了。
这一年,重耳在国都绛城即位,是为晋文公。从43岁逃出晋国,在翟国12年,游走列国1年多到达齐国。在齐国呆了7年,离开齐国又游走了列国1年多,流亡晋国之外总共19年。直到回到晋国当上国君,已经62岁了。
(三)62岁正是当打之年
晋文公即位后,立怀赢为夫人,怀赢叫他把流亡在外娶的季隗、齐姜接了回来。晋文公在封赏群臣的时候,重赏了陪他流亡的随从。只有那个割肉的介子推没有接受,跑到山里隐居了。
晋文公为了找他出来,就放火烧山,最后介子推被烧死了。为了找回面子,晋文公假惺惺地规定以后的今天,不要吃火煮的食物。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寒食节,后人也平白无故要过这个清冷的节。
这一年,周朝发生了第二次王子带之乱。公子姬带把哥哥周襄王赶出了周朝。周襄王出奔郑国。
前635年,周襄王十七年。晋文公出兵帮助平乱,护送周襄王回周。会盟的时候,晋文公向襄王请求允许他死后享用天子专用的隧葬礼制来埋葬。周襄王以不符合礼制为由,婉拒了晋文公。
不过为了报答晋文公,周襄王把周朝掌控的几个城池封赏给了他。此时,人们都称赞晋文公是齐桓公复出。这时候,齐桓公已经亡故了快八年多,晋文公开始初现霸主锋芒。
平定周朝乱局后,晋文公班师,顺便去接收周王赏给他的封地。有一叫“原邑”的城池,那里的人不愿意被接收,于是就防守反抗,晋国军队打了很久都打不进去。晋文公就说,我们就打三天,三天攻不下我们就走,不要了。
后来晋军打了三天,没有攻破,于是就真的撤兵走了。晋军走了之后,原邑的人们认为晋国很讲信用,值得托付,于是就归附了晋国。
平定周朝之乱表现了晋国的“义”,伐原之役让晋文公“布信于诸侯”。于是晋文公的名声开始传扬起来,称霸之路正在稳步进行,剩下的就是立威了。
(四)霸主磨刀石送上门
前632年,周襄王二十年。春天,楚成王攻宋,宋求晋救。晋文公因为楚成王的情谊,没有直接救宋,而是通过攻打楚国的盟国来实行。
于是,晋文公以报“观肋之仇”为由,准备发兵曹国。两个之间隔着一个卫国。于是就向卫国借道。卫国早听说过其父晋献公假虞伐虢的事迹,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便无情地拒绝了晋国的请求。
晋文公大怒,就以当年卫文公不礼遇他为由,先攻打了卫国,让卫国知道谁是蛟龙,谁是蚯蚓。打了卫国之后,得到了五鹿城,应了当年的“田夫送土”的寓意。
打完了卫国,接着就是收拾曹国。晋军将曹国都城围了起来,用了阴损的战法。他们将城外曹国人的坟墓全部挖了出来,然后把骷髅吊起来暴晒。曹共公看见了说愿意投降,只要允许曹国人带着棺材出去收拾先人骸骨。于是晋国答应了。
当曹国人带着棺材从各个城门出去收敛骸骨的时候,晋国军队趁机攻入城内,占领了曹国,并且俘虏了曹共公,打算等打胜了楚国再放他回去。
晋文公打了曹、卫两国之后,就联合秦国以及一些中原小诸侯,在城濮与楚国对峙,晋国按照约定,退让楚军九十里,谁知这是一个圈套。楚国被引入伏击圈,大败而归,是为“城濮之战”。
城濮之战是春秋时期的第一场大规模战争,号称春秋版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参战的国家有11个之多,分成晋、楚两个阵营。在一个月左右的交战之后,最终结果是:晋国为首的协约国取得胜利,楚国为首的同盟国败北而去。
(五)晋国霸业的基础
前632年,周襄王二十年。夏天,晋文公战胜了楚国之后,于是号召诸侯会盟,还以臣召君,叫周襄王参加。周襄王封晋文公为诸侯方伯,赐予红色的弓矢,代行征伐之权。这就是著名的“践土会盟”,晋文公的霸权得到了顶峰。此时,晋文公上位才4年。
“践土会盟”是周襄王第二次带着锦旗和认证书来加冕霸主,离第一次齐桓公的“葵丘会盟”刚好有20年。东周实业集团这次召开的董事会,重新任命了缺席了20年的集团总经理。
这次会盟,晋文公以臣召君,着实是打了周襄王的脸。这使得后世的儒家对晋文公腹诽不已,孔夫子说他诡诈而不正派。还暗戳戳地为周天子遮蔽,在《春秋》如此写道:天王狩于河阳。孔夫子的春秋笔法,让后来的君王赞叹不已,例如大宋双雄狩五国城,大明战神北狩瓦剌等。
前628年,周襄王二十四年。践土会盟后4年,晋文公卒。寿73岁,享国8年。晋文公在位时间虽短,但是他为晋国的百年霸业打下了坚实基础。春秋时期,晋国历代君主在中原称霸持续了将近150年,是春秋五霸中霸业维持得最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