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钟，他拿着签好字的协议再次回到家中。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方慧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听到声响连头都没抬。 "签好了。"吴建浩将文件扔在桌上，纸张在玻璃桌面滑出半尺。 方慧这才放下咖啡杯，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她翻开协议最后一页，看到那个力透纸背的签名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明智的选择。"她合上文件，"贝贝的抚养权归我，每周六你可以——" "我要见贝贝。"吴建浩打断她，声音像淬了冰。 方慧挑眉："现在？" "现在。" 卧室门虚掩着。吴建浩轻轻推开，看到女儿蜷缩在床上，小脸通红。他伸手一摸，额头滚烫。 "你居然没送她去医院？"他猛地转身，眼中的怒火让方慧后退了半步。 "只是低烧，我喂过药了。"方慧拢了拢睡袍，"签完字我自然会——" 吴建浩已经抱起女儿，贝贝在他怀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爸爸..." "爸爸带你去医院。"他大步走向门口，与方慧擦肩而过时压低声音，"如果贝贝有事，那份协议作废。我说到做到。" 方慧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别忘了十点的期限。现在协议已经生效，就算——"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吴建浩瞥见屏幕上"白洪秀"三个字，眼神骤然阴鸷。方慧迅速挂断，但已经晚了。 "演都不演了？"吴建浩冷笑，抱着女儿摔门而出。 电梯下行时，贝贝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老耿，是我。"他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上次你说要查白洪秀情人那件事...对，就是那个舞蹈老师。现在我要她全部资料。" 挂断电话，他低头亲吻女儿发烫的额头。车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而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