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阳西高穴游玩,纯属搂草打兔子的。以咱这年岁,一天逛了宫殿遗址、王城遗址和大邑商博物馆,已经累得不行。可在宫殿遗址门前看到有专线车去曹操墓,原本定定的心,忽然就不平静了。
那么远的路都来了,不在乎多这几步。常说的一句话,“来都来了,就去一下吧。”于是,精简了一点博物馆时间,去了西高穴曹操墓。

去看什么呢?有关曹操墓发掘的过程,当年了解得不少。有关此墓是真是假的争论,最后以官方给出“二零一零年十大考古发现”收官。种种民间考古学者或考古爱好者的质疑,不了了之。
那就随便看看墓吧。在安阳那天打车,向出租车师傅打听过。师傅的一番话,让我本想去的心,被浇了冷水。他说:原来的墓被回填了。现在看不到真的墓。为什么?“为了保护”。我继续,是不是曹操墓没东西看了?怎么还有广告?师傅回说:“建了座一样的给游客看。”
想起他师傅的话,既降了我的期待,却又吊起探索“回填重建”的好奇。根据当年的报道,曹操墓的随葬品不算多。他自己组建“摸金校尉”,专门从事盗墓工作。换言之,他是专职盗墓的祖师爷,最清楚能不能在土中安身,取决于墓中随葬品的丰俭。

据记载,曹操临死前不但要求薄葬,还要求不封不树。另外还有他“七十二疑冢”的传说,能找到曹操墓的概率,确实不高。因有人发现盗洞而进行了试探性发掘,没想到挖出个惊天新闻。
其实,早在一九九八年,距离该墓葬约八百米处出土一块后赵建武年间驸马都尉鲁潜的墓志,上面记载距离魏武帝陵西北角四十三步。西高穴恰巧与这个距离差不多。历史上,既有“魏武王”又有“魏武帝”两个称号人,只有曹操一人。
不想了,到了看。走进广场,高高基座上的曹操塑像,手上捏了根鞭子。基座上书“魏武挥鞭”四个大字。这是教员《浪淘沙·北戴河》中的一句。教员没有挥鞭,他率领着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走出了一片新天地。

走过塑像,走往墓地方向。墓道四边,是当时发掘现场的指示标志。二零一零年后,西高穴的发掘研究没有结束,在持续进行。我们看到,还有一片尚未发掘的区域,裸露在天地之间。不知道若干年后会不会找到更具说服力的证据物件儿。
墓道依山开凿,被保护了不让进。经过墓道边走进去,是一座与原墓道一模一样的复制现场。这是个甲字形墓,沿坡道走,两边有放置随葬品的耳室。最后是墓室。因为是复制,里面空空如也。
继续往前,走进了出土文物陈列室。因为这两天尽在博物馆里溜达,这里的出土文物与很多王侯级大墓相比,真的不多。一枚铜印,介绍说是在墓葬后室扰土层发现。铜印底面正方形,上刻一个图案或文字。有专家辨认是古篆“曹”字,也有专家认为是铺首衔环肖形印。

铜印不是“曹操”两字,只有一个可能的“曹”。有专家说,古代礼制,帝王名讳不能随便入印随葬,这枚印只有一“曹”字能解释一二。也有人说,或许是一枚私印,不是官印。谁知道呢?
看到了。“魏武王常所用挌虎大戟”石牌、“魏武王常所用”慰项石。慰项石就是石枕。“大戟”实物没有。石枕有,很一般材质。“魏武王常所用挌虎大戟”石牌,挖掘时出土,断为两节。考古工作者曾经征集到一块同样刻有“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戟”字样,和墓内出土的石牌一样。
墓内共出土石牌六十二块。石牌又叫遣册,是随葬品标签。在曹魏墓发现之前没有见过。有人分析,可能是曹魏皇室特有的葬制。石牌分圭形和六边形两种。圭形石牌铭文含“魏武王常所用”前缀,记录兵器或物品。如“魏武王常所用格虎短矛”、“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刀”等。六边形石牌,铭文记录了随葬品名称和数量:“黄绫袍锦领袖一”、“胡粉二斤”、“镜台一”、“书案一”等。

石枕可能是曹操生前用品。曹操有头痛病,将石枕浸入开水加热后,能热敷减痛。墓中还出土了不多的金玉器物,可能是他生前所有。看随葬品,没有违背曹操“无藏金玉珍宝”的遗令。
不算白去,值得看的文物挺有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