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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凑钱修桥,富豪一毛不拔还骂乡亲是穷鬼,我悄悄撤资停工,5天后他儿子接亲的车队困在河对岸

“修桥?就凭你们这帮穷鬼?你们知道320万是什么概念吗?那是你们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还想让我掏钱当这个冤大头?痴心妄想!

“修桥?就凭你们这帮穷鬼?你们知道320万是什么概念吗?那是你们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还想让我掏钱当这个冤大头?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们,我宁愿每天多绕25里地走高速,也不会交钱便宜你们这帮穷鬼!我那一千多万的宾利,要是在你们那破桥上刮了蹭了,你们赔得起吗?”

村里富豪赵富贵的嘴跟机关枪一样对着乡亲们一顿冷嘲热讽。

林辰站起身来看着赵富贵嚣张的嘴脸,缓缓开口:“既然赵总不打算出钱,那修桥的320万,我一个人全包了。”

01

清溪村坐落在群山脚下,被一条蜿蜒的小河分成东西两半,连接两岸的是一座有着四十多年历史的石板桥。

这座桥历经风雨侵蚀,桥墩早已布满裂痕,桥面坑洼不平,每逢阴雨天气就湿滑难行,去年邻村一个小姑娘骑车经过时,就因为桥面打滑摔进河里,幸好被路过的渔民及时救起才没有酿成大祸。

从那以后,村里就下定决心要集资修一座新的水泥桥,经过专业人员测绘设计,算出总预算需要三百二十万。

对于人均年收入还不到一万八的清溪村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但为了子孙后代的出行安全,村民们还是咬牙坚持,你家八百、他家一千地慢慢凑钱。

村主任刘叔更是带头把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都拿了出来,还动员村里的老人们将家里珍藏的旧银饰、祖传的铜器拿出来变现,年轻人们则主动承担了前期清理桥面、搬运废弃石料的体力活。

可即便这样,全村人勒紧裤腰带凑了一个多月,也才凑了不到十二万,连修桥预算的零头都不够。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村里唯一的富豪赵富贵身上。

赵富贵是清溪村走出去的,早年在城里做建材生意发了家,身家早已过十亿,他在村里修了一座堪比庄园的豪华别墅,围墙高达三米,门口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与周围村民的普通瓦房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村民们都觉得,赵富贵发了财,又是喝着清溪水长大的,回报乡里、捐钱修桥是理所应当的事,更何况他父母的坟还在河对岸,逢年过节总得回去祭拜。

谁也没想到,在村委会召开的修桥集资大会上,赵富贵会摆出一副极其傲慢的嘴脸。

那天,赵富贵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在昏暗的会议室里闪着刺眼的光。

他特意让管家把家里的名贵紫砂茶具搬到了会议室的桌子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品茶,一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刘叔,不是我说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赵富贵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修桥?就凭你们这群穷酸?你们知道三百二十万是什么概念吗?那是你们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还想让我来当这个冤大头?”

他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村民们脸上原本带着的一丝期盼,瞬间凝固成了屈辱和愤怒。

“富贵,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刘叔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当年你妈重病,是我牵头在村里凑钱给她治病,隔壁王婶每天给你送热乎饭菜,你现在富了,怎么能忘了本?”

“笑话!”赵富贵嗤笑一声,随手将杯中的茶水泼在村民们凑钱的纸箱子上,“那些发霉的饭菜也叫接济?一件打满补丁的破衣服也值得拿出来说?我赵富贵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跟你们这群穷酸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你太过分了!”一个年轻小伙气得猛地站起来,“你忘了小时候你没钱上学,是全村人凑钱给你交的学费吗?”

“少跟我来这套道德绑架!”赵富贵拍着桌子站起来,“我告诉你们,我宁愿每天多绕二十五里地走高速,也不会把钱扔给你们这群无底洞!我那一千多万的宾利,要是在你们那破桥上刮了蹭了,你们赔得起吗?”

他越说越难听,还故意拿起桌上的纸箱子晃了晃,里面的零钱散落一地,“你们是不是想借着修桥的名义,从我这里捞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

看着乡亲们一张张满是屈辱和愤怒的脸,看着刘叔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栽倒的样子,一直沉默的林辰再也坐不住了。

林辰也是清溪村人,早年在城里做互联网创业,如今事业有成,这次回来一是看望父母,二就是想为村里修桥出一份力,原本他打算等村民集资到一定程度,就补齐剩下的缺口。

“赵总,说完了吗?”林辰站起身,平静地看着赵富贵。

赵富贵这才注意到林辰,他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才想起是村里陈家的小子,脸上立刻露出轻蔑的笑容:“你是陈家那个在城里混饭吃的?怎么,想替这群穷酸出头?”

“出头谈不上,”林辰淡淡地说,“我只是觉得,赵总说得很有道理,你的钱都是血汗钱,确实不该浪费在你眼里‘没意义’的事情上。”

林辰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刘叔更是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林辰,你怎么也这样”。

“哦?你也觉得我说得对?”赵富贵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对,”林辰点点头,然后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所以这座桥,就不劳烦赵总了,修桥的三百二十万,我一个人全包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林辰。

赵富贵更是夸张地笑了起来:“林辰,你是不是在城里待傻了?三百二十万?把你卖了都凑不齐吧?年轻人爱面子是好事,但吹牛也要有个限度。”

林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银行经理的电话,还特意打开了免提。

“张经理,是我林辰,我需要从我的账户里调动三百二十万现金,明天之内能到账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声音:“林总,没问题,您之前多次参与公益捐赠,我们这边有绿色通道,三百二十万而已,半小时内就能到账,您是需要转账还是取现?”

“转账,直接转到清溪村村委会的账户上,账号我现在报给你。”林辰报出了刘叔之前给过他的账号。

“好的林总,我立刻办理,您放心,半小时内一定到账。”张经理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林辰挂掉电话,会议室里依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通电话震住了,赵富贵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林辰,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震惊。

半小时后,刘叔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镇上银行打来的,确认村委会账户刚刚收到了三百二十万的汇款。

刘叔挂了电话,老泪纵横地走到林辰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太好了!林辰真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了。

村民们欢呼着、雀跃着,纷纷围到林辰身边,有的塞给他自家种的蔬菜,有的递上刚煮好的鸡蛋,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感激。

赵富贵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他像一尊雕像一样愣在原地,看看欢呼的村民,又看看林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眼中不起眼的“穷小子”,竟然能随手拿出三百二十万,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赵富贵气得拂袖而去,回到家后,一把砸碎了心爱的紫砂茶具,还让管家把别墅的窗帘全部拉上,再也不愿看向村子的方向。

刘叔则立刻让人制作了醒目的修桥公示牌,把林辰的捐赠金额和修桥承诺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立在村委会门口,路过的村民都驻足称赞,说清溪村终于有救了。

02

三百二十万资金一到账,修桥的事情就立刻提上了日程。

刘叔像是年轻了二十岁,精神矍铄,每天天不亮就带着村干部在河边忙活,勘测地形、协调场地,忙得不亦乐乎。

林辰也从城里请来了合作多年的专业施工队,队长是他的老朋友老周,带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人员,效率极高。

勘探、测量、打地基,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河岸边很快就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

村民们的热情也被彻底点燃了,虽然林辰说钱他全出,但大家还是自发地组织起来,每天轮流给施工队送水送饭,帮着搬运一些力所能及的材料,年轻人们还主动承担了夜间看守工地的任务。

一时间,河岸边人声鼎沸,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宽敞结实的新桥横跨在河上的样子。

这一切,都让河对岸别墅里的赵富贵更加气急败坏。

自从在村委会被林辰当众打脸后,赵富贵就成了全村的笑柄,村民们凑在一起聊天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他的抠门和忘本,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赵富贵骨子里极度自负,又睚眦必报,他觉得林辰让他丢尽了面子,便开始琢磨着报复。

几天后,村里就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有人说林辰之所以大方捐钱修桥,其实是看中了村里新规划的旅游开发项目,想先收买人心,以后好低价拿地;还有人说林辰在外面做的不是正经生意,钱来路不明,这次是想通过修桥洗白自己。

这些谣言都是赵富贵让村里游手好闲的狗蛋散布的,他给了狗蛋一万块钱,让狗蛋在村民中添油加醋地传播。

一些心思活络的村民听了谣言后,果然开始动摇,看林辰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

刘叔气得不行,要挨家挨户去解释,被林辰拦住了:“刘叔,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桥修好,只要桥一天天在变样,这些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见舆论攻击没起到多大效果,赵富贵又换了一招。

他让狗蛋趁着深夜潜入工地,划破了几袋关键的特种水泥,导致水泥受潮结块全部报废;没过两天,工地的电缆又被人剪断了,施工被迫暂停了大半天;之后,运来的钢筋也莫名其妙少了十几根。

老周气得火冒三丈,立刻报了警,但现场没有监控,一时找不到任何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虽然每次损失都不算太大,但这些层出不穷的破坏行为,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和工人们的情绪。

老周愁得直挠头:“林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赵富贵就像躲在暗处的苍蝇,太恶心人了。”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变得冰冷:“老周,别急,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我已经让施工队悄悄安装了隐蔽的微型摄像头,已经拍到了一些线索,先让他再得意一阵子。”

果然,没过几天,赵富贵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开着锃亮的宾利,停在泥泞的工地旁边,摇下车窗,戴着墨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林辰,出来聊聊。”

林辰走了过去,隔着车窗看着他:“赵总,有何贵干?”

“明人不说暗话,”赵富贵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这座桥,你到底想怎么样?无非就是想抢我的风头,在村里建立你的威望嘛,我告诉你,没门!”

“赵总想多了,”林辰依旧保持着微笑,“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事,不像某些人,富甲一方,却连生他养他的故乡都不愿意回报,甚至还恶语相向,简直是数典忘祖。”

“你!”林辰的话刺痛了赵富贵,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林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立刻停工,把剩下的钱退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哦?你要怎么不客气法?”林辰饶有兴致地问,“是继续让狗蛋那种人半夜来搞破坏,还是想直接给我来点硬的?”

赵富贵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林辰竟然知道是狗蛋干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换上一副假笑:“林辰,我们没必要斗得两败俱伤,这样,我出五百万,买你这个项目,桥我来修,到时候功劳是我的,你也能净赚一百八十万,何乐而不为?”

林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到现在还以为所有问题都能用钱解决。

“赵总,你是不是忘了?五天后,是你儿子赵鹏大喜的日子吧?”林辰突然话锋一转。

赵富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没错,我儿子结婚,排场必须是全县最大的,我请了省城最好的婚庆公司,组了九十八辆豪车的车队去接亲,到时候整个县城都要为我们赵家轰动!”

“是吗?那真是要提前恭喜赵总了,希望到时候一切顺利。”林辰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说完,林辰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赵富贵看着林辰的背影,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但他又想不明白,林辰一个“穷小子”,能对他儿子的婚礼造成什么威胁,最后只能把这种不安归结为林辰的虚张声势。

他冷哼一声,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后,林辰立刻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老周,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所有人、所有设备,全部撤出工地。”

老周在电话那头大吃一惊:“什么?林总,这是为什么啊?桥墩的地基才刚打好,现在撤了,前面的活不都白干了吗?”

“不为什么,按我说的做就行,”林辰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对外就说,因为资金链断了,我没钱了,修桥项目无限期暂停。”

03

林辰决定撤资停工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清溪村瞬间引爆了。

前一天还热火朝天的工地,第二天就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桥墩和一地狼藉的建筑材料,工人们连夜收拾东西,开着设备走了,仿佛一场热闹的大戏突然落下了帷幕。

村民们全都懵了,他们纷纷围在空无一人的工地上,看着那几个半成品的桥墩,像是被人抽走了主心骨,一个个失魂落魄。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说停就停了?”

“林辰不是说钱他全包了吗?怎么会突然没钱了呢?”

“我就说嘛,三百二十万哪是那么好拿的,肯定是吹牛的,现在牛皮吹破了,就跑路了!”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最开始的震惊过去后,失望和愤怒的情绪开始占据上风。

那些之前就听信了赵富贵谣言的村民,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指责林辰是骗子。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肯定是想骗我们村的地,现在看没捞到好处,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这下好了,桥没修成,老桥还被拆了一半,以后这河边更没法走了!”

“他和赵富贵都是一路货色,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些难听话很快就传到了林辰父母的耳朵里,老两口气得吃不下饭,林辰的妈妈更是急得直流眼泪,非要拉着林辰出去跟村民们解释清楚。

林辰把父母请进屋,关上门,给他们倒了杯水,认真地问:“爸,妈,你们相信我吗?”

看着林辰坚定的眼神,老两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辰啊,我们当然信你,可外面那些话太难听了,妈是怕你受委屈。”林辰的妈妈红着眼圈说。

林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让他们说去,用不了两天,他们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最着急的还是村主任刘叔,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林辰家,一进门就抓住林辰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林辰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说停就停呢?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你可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啊!”

林辰扶着刘叔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给他递上一根烟,把赵富贵找他想用五百万买项目,以及之前派人搞破坏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叔。

刘叔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这个赵富贵!简直是欺人太甚!无法无天了!”

“可就算这样,你也不该停工啊!”刘叔平复了一下情绪,担忧地说,“你这一停,不正好中了他的下怀吗?他现在肯定在家里偷着乐呢!”

“刘叔,您觉得对付赵富贵这种人,什么方法最有效?”林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刘叔愣了一下,想了想说:“这种人,就得让他栽个大跟头,让他知道疼,他才能长记性!”

“没错,”林辰打了个响指,凑到刘叔耳边,把自己的整个计划小声地告诉了他。

刘叔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讶,再到恍然大悟,最后紧紧攥着拳头,露出了既解气又有些担忧的神情:“林辰,你这招也太狠了吧?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

“刘叔,您放心,我有分寸,”林辰拍了拍胸脯,“对付恶人,就得用非常手段,我不给他来点狠的,他永远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送走了将信将疑的刘叔,林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云彩,心情无比平静。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得很险,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对抗全村人的不解和指责,一旦计划失败,他不仅会成为清溪村的罪人,还会遭到赵富贵的疯狂报复。

但他别无选择,赵富贵的傲慢和无耻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不仅侮辱了淳朴的乡亲,还践踏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和道义。

如果这次不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以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清溪村的乡亲们也会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林辰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出一口气,更是为了给乡亲们争一口气,让他们明白,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骨气。

而另一边,赵富贵在得知林辰撤资停工的消息后,果然如刘叔所料,在别墅里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独自庆祝起来。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河对岸冷清的工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得意:“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举起酒杯,对着空气说道:“一个毛头小子,也想在清溪村跟我掰手腕?不自量力!”

他已经能想象到林辰现在焦头烂额、被村民们指责的样子,觉得自己之前丢掉的面子,终于又找了回来。

赵富贵心情大好,立刻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儿子婚礼的最后准备中,他要办一场史无前例的豪华婚礼,让所有人都看看赵家的财力和地位,让林辰和那些“穷酸”们明白,他们和自己之间有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赵鹏婚礼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天。

村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一边是赵家别墅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各种高档烟酒、食材像流水一样往里送,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另一边则是村民们看着半途而废的桥基唉声叹气,不少人还在背后对林辰指指点点,骂他是骗子。

赵富贵似乎很享受这种对比带来的快感,他甚至故意让人把婚礼用的高功率音响对着村子,播放着喜庆的音乐,仿佛是在向所有人炫耀他的胜利。

而林辰这两天哪也没去,就待在家里陪着父母看看电视、聊聊家常,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一个时刻的到来,等一场好戏的开场。

04

赵家大公子赵鹏的婚礼,定在了一个黄道吉日。

这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天还没亮,一串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就把整个清溪村从沉睡中唤醒了。

紧接着,一排排崭新的豪车在村口狭窄的土路上排起了长龙,打头的是一辆加长版的宾利慕尚,后面跟着清一色的奔驰S级和宝马7系,粗略一数,足足有九十八辆。

每一辆车都擦得锃亮,车头扎着鲜艳的红绸花,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富贵还特意邀请了镇上的记者全程跟拍,想让儿子的婚礼成为全县的焦点。

村里的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都跑出家门,站在路边伸长了脖子看热闹,脸上满是羡慕、嫉妒又带着点酸溜溜的复杂表情。

“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光是租这些车,一天就得几十万吧?”

“何止啊,你看那头车,宾利慕尚,一千多万呢!我听说这都是赵富贵自己的车!”

“唉,人比人,气死人,我们还在为修桥的钱发愁,人家办个婚礼就花了我们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赵富贵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红色唐装,胸前戴着一朵硕大的绸花,满面红光地站在别墅门口,指挥着车队,看着村民们艳羡的目光,听着周围传来的恭维和赞叹,整个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他觉得,前几天因为林辰而丢掉的面子,在今天被十倍、百倍地找了回来。

“都给我拍好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赵富贵对着摄像团队大手一挥,“我要让我儿子的婚礼,成为咱们县的传奇!”

摄像师们点头哈腰,扛着长枪短炮,对着豪华车队和赵富贵意气风发的脸一顿猛拍。

按照计划,车队将从别墅出发,浩浩荡荡地穿过村子,开到河对岸的镇上接新娘,新娘家也是镇上的大户,两家联姻可谓是强强联合。

一切准备就绪,吉时已到,赵富贵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出发!”

九十八辆豪车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宾利慕尚一马当先,缓缓驶出了别墅大门。

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车队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狭窄的村道上缓慢而威严地行进着。

赵富贵没有上车,他要留在家里等儿子把新娘接回来主持大局,看着远去的车队,他脸上满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是儿子赵鹏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赵鹏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爸!不好了!出事了!”

赵富贵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

“爸!路被堵了!我们到河边了,那座新桥没修完,老桥也被拆了一半,车队根本过不去!”赵鹏的声音都快哭了。

什么?!

赵富贵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他这才猛然想起来,那座新桥因为林辰撤资已经停工好几天了,而老桥为了给新桥施工腾地方,前几天就被拆了一半,别说汽车了,行人都很难通过。

这几天他光顾着高兴和准备婚礼,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慌什么!”赵富贵对着电话咆哮道,一半是给自己壮胆,一半是掩饰惊慌,“过不去就绕路啊!多大点事!”

“绕不了啊爸!”赵鹏的声音更加绝望了,“最近的另一座桥在下游的李家镇,一来一回至少要多开三个半小时!我们跟新娘家约好的吉时是九点半,现在都已经八点多了,根本来不及啊!”

“新娘家那边已经打电话来催了,说要是误了吉时,这婚就别结了!”

“废物!”赵富贵气得破口大骂,“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

他挂掉电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来回踱步,绕路肯定来不及,误了吉时,亲家那边绝对会翻脸,赵家的脸就丢尽了;可不绕路,这河怎么过?

他越想越急,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旁边的石狮子上,手背瞬间红肿起来。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林辰!一定是林辰!

赵富贵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怨毒,他想起了五天前林辰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希望到时候一切顺利。”

他当时还觉得林辰是虚张声势,现在才明白,那句话里藏着多么恶毒的算计!

林辰早就算准了他儿子结婚要从桥上过,所以才故意在婚礼前夕撤资停工,他不是没钱了,他是在报复!

“林辰……我草你祖宗!”赵富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立刻掏出手机,找到了林辰的号码,拨了过去。

而此刻,林辰正悠闲地坐在自家院子里,和父母一起喝着早茶,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与赵家那边的鸡飞狗跳相比,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

手机铃声响起,林辰看了看屏幕上“赵富贵”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故意让铃声响了很久,直到妈妈都忍不住要催他,才慢悠悠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林辰明知故问。

“林辰!”电话那头传来赵富贵压抑着愤怒、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是你干的,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赵总,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林辰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一大早的,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你少他妈跟我装蒜!”赵富贵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里咆哮起来,“你故意在婚礼前停工,就是想看我笑话!我告诉你,林辰,你惹错人了!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清溪村待不下去!”

“哦?”林辰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赵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停工是因为资金链断了,这事全村人都知道。”

“我可不像您家大业大,办个婚礼都这么大的排场,想必区区一座桥,也难不倒您吧?”

林辰的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赵富贵的脸上,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林辰……”他突然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算我错了,行吗?你开个价,多少钱,你才肯让施工队回来,先把桥铺好,让我的车队过去?”

林辰笑了,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赵总,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林辰故作惊讶地说道,“我倒是想帮忙,可施工队都让我遣散了,现在就算请回来,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啊。”

“再说了,我是真的资金链断了,哪还有钱请他们回来干活?”林辰的语气充满了“真诚”和“无奈”,仿佛自己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电话那头的赵富贵沉默了,他当然不相信林辰的鬼话,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河对岸,九十八辆豪车还堵在那里,像一排昂贵的铁棺材,新娘家的催促电话一个接一个,言辞越来越激烈。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请来的有头有脸的宾客,此刻正在背后议论他、嘲笑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过一秒,他的面子就被撕掉一层。

最终,理智战胜了愤怒,赵富贵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钱,我出!你说个数,多少钱能让他们立刻动工?”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林辰假意推脱道,“修桥本来是村里的事,怎么能让您破费?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拿修桥要挟您呢。”

“少废话!”赵富贵终于爆发了,对着电话怒吼,“六百万!我出六百万!你马上让工人回来!只要能让车队在十点前过去,这六百万就是你的!”

六百万?林辰心中冷笑,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修桥所需的费用,赵富贵是想用金钱买回他的面子,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如果林辰只是为了钱,当初就不会一个人扛下三百二十万,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赵总,您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啊,”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林辰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趁人之危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赵富贵快要疯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戏耍的老鼠,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掌控。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河岸的方向,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豪华车队堵死了本就不宽的土路,后面想出村的村民车辆也排起了长队,鸣笛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赵鹏和伴郎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在河边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打着电话。

河对岸,新娘家的人也隐约可见,想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这场原本风光无限的婚礼,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还通过村民的手机在社交媒体上飞速传播,“赵家天价婚车队遇断桥”的标题很快就有了热度。

赵富贵爱面子,林辰偏要把他的面子彻底撕碎,扔在地上让所有人踩。

火候差不多了,林辰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那头濒临崩溃的赵富贵,慢悠悠地说道:“赵总,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你的,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别说两个,两百个都行!”赵富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

“第一,”林辰竖起一根手指,“你之前说修桥是往水里扔钱,说我们是穷酸,现在,我要你把修桥剩下的三百万尾款,当着全村人的面,亲自交到刘叔手上。”

“而且,这笔钱必须以‘清溪村村民赵富贵’的名义捐赠,还要立碑刻字,把你的捐赠和道歉都刻在上面,永作纪念。”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林辰能想象到赵富贵此刻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表情,让他当众捐钱立碑道歉,等于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第二个条件呢?”赵富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第二个条件更简单,”林辰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我要你带着儿子赵鹏,亲自到我家来,对着我父母,还有全村的父老乡亲,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为你那些‘穷酸’的言论,鞠躬道歉。”

“你……做梦!”赵富贵发出了困兽般的嘶吼,让他捐钱已经是奇耻大辱,还要当众给“穷小子”和“穷酸们”道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得商量,”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赵总,我的条件就这两个,你答应,我立刻想办法让施工队用最快速度搭一座临时便桥,保证你的车队过去。”

“你不答应,那我也没办法,你儿子的婚礼,还有你赵家的面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现在已经九点一刻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林辰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知道赵富贵还会再打过来,但他不会再接了,接下来,就看赵富贵如何选择了。

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彻底搞砸儿子的婚礼,让自己成为全县的笑柄?

还是忍受屈辱,低下高傲的头颅,来换取一丝转机?

林辰相信,对于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赵富贵来说,他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河岸边的混乱愈演愈烈,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堵在河边的豪车和焦急的赵鹏,这场闹剧的热度越来越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婚礼注定要以失败收场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突然从赵家别墅里飞驰而出,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林辰家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神里却充满了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她快步走到林辰的面前,不小心崴了一下脚,却顾不上揉,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林辰,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是赵鹏的妈妈。”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想递给林辰的父母,脸上满是愧疚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