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款两百万,名额被顶替,我反手送他们一副银手镯
......
“批下来了,拆迁款。”
禾场村支书的大嗓门在广播里喊,我妈在院子里笑得合不拢嘴。
三套房加两百万。
我量了三遍地基,寸土不少。
可签约那天,补偿明细表贴出来了。
全村首富,仅此1户。
我从户主栏看到共有人。
没有我。
签字人的位置上,签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冯二狗。
我不认识他。
1.
但我认识冯大强。
他是我们村的支书,也是冯二狗的亲叔叔。
红纸黑字的公示榜贴在村委大院的宣传栏上,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有人艳羡,有人嫉妒,更多的是看笑话的眼神,直勾勾地往我身上戳。
“陆安,这咋回事啊?你家那三层小洋楼,咋成二狗的了?”
“就是啊,二狗不是一直住牛棚旁边那个破瓦房吗?”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我站在人群中间,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冯二狗。
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
我家那栋房子,是我在城里打拼了五年,一砖一瓦盯着盖起来给爸妈养老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土地证也是我家的。
怎么一眨眼,就成了冯二狗的?
我拨开人群,大步走进村委办公室。
冯大强正坐在那把掉皮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在那滋儿哇滋儿地品茶。
旁边站着的,正是冯二狗。
那货穿了身不合时宜的西装,吊牌都没摘,正裂着一口大黄牙,在那数钱。
见到我进来,冯大强眼皮都没抬一下,吹了吹茶沫子。
“哟,陆大大学生回来了?有何贵干啊?”
我把手机拍下来的公示照片往桌上一拍。
“支书,这什么意思?”
冯大强慢悠悠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装傻充愣:“啥什么意思?公示不都写得清清楚楚吗?拆迁补偿,冯二狗,三套房,两百万。”
“那是我家的房子!”我压着火气,“地基是我批的,房子是我盖的,房产证在我手里攥着,凭什么签他是户主?”
冯大强放下茶壶,嗤笑一声。
“陆安啊,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脑子这么轴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复印件,往我面前一扔。
“你那房产证,早作废了。”
我拿起来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土地流转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家那块宅基地,早在十年前就转让给了冯二狗的父亲。
落款处,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
签名歪歪扭扭,写着我爸的名字:陆长根。
“不可能!”我吼道,“十年前我爸腿刚断,在医院躺了大半年,哪有功夫跟你签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冯大强耸耸肩,一脸无赖,“反正手续齐全,村委也盖了章。这地既然是二狗他爹的,那地上的房子,自然也是二狗的。至于你家盖房子花的钱……那是你们属于违建,没让你们赔偿占地费就不错了。”
冯二狗在旁边嘿嘿直笑,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陆安,听见没?这是老子的地!你那破房子,算是送给老子的见面礼。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滚蛋,明天推土机就进场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冯大强:“你这是伪造文书!我要去告你!”
冯大强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告我?你去啊!县里、市里你随便去!我告诉你陆安,这拆迁办的主任是我把兄弟,开发商的老总是我连襟!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冯大强说这房子姓冯,它就不能姓陆!”
说着,他给冯二狗使了个眼色。
冯二狗立马从腰里抽出一根甩棍,身后也呼啦啦围上来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咋的?想在村委闹事?”冯二狗拿棍子拍着我的脸,满嘴喷粪,“信不信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明显是个做好的局。
我看了看那份伪造的协议,又看了看满脸横肉的冯大强,冷冷道:“行,你们狠。”
转身出门的时候,我听见冯大强在后面嘲讽。
“什么大学生,读傻了吧。跟老子斗,嫩了点。”
“叔,这两百万啥时候到账啊?我那相好的还等着买包呢。”
“急什么,签了字,明天就打款!”
2.
回到家,我妈正坐在门槛上抹眼泪。
我爸坐在轮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手背上青筋暴起。
“安子,咋样了?”我妈见我回来,急忙迎上来,“支书咋说?是不是搞错了?”
我看着二老苍白的脸,心里像被刀绞一样。
但我不能乱。
“妈,没事。”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支书说是弄错了,正在核实呢。”
“我就说嘛!”我妈松了一口气,“咱家的房子,咋能成别人的呢。那可是你以后娶媳妇用的。”
提到娶媳妇,我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未婚妻赵丽发来的微信。
「陆安,我们分手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挂断。
再拨,拉黑。
紧接着,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赵丽依偎在冯二狗怀里,两人手里拿着那张拆迁公示表,笑得花枝乱颤。
配文:「二狗哥说了,那三套房以后都写我不名字。陆安,你也别怪我现实,谁让你没本事守住财呢?」
我盯着屏幕,气极反笑。
好。
真好。
这一家子,连带着那个贱人,都凑齐了。
“安子,谁的电话?”我爸察觉到我脸色不对。
“推销保险的。”我收起手机,蹲在父亲面前,“爸,十年前,你有没有签过什么土地转让的东西?”
我爸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那时候我腿断了,连床都下不来,哪签过字?再说了,这宅基地是祖上传下来的,我就是饿死也不能卖啊!”
这就对了。
冯大强手里那份协议,百分之百是伪造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在村里一手遮天,镇上又有关系。
走常规途径,还没等调查清楚,房子早就被推平了,钱也早就进了冯二狗的口袋。
到时候再想追回来,难如登天。
必须得想个别的法子。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哟,都在呢?”
冯二狗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赵丽挽着他的胳膊,趾高气扬。
“赶紧搬!今晚必须腾空!”冯二狗把烟头往我妈刚晒好的被子上一弹,烫出一个黑洞。
“不是说明天吗?”我站起身,挡在爸妈面前。
“计划变了!”冯二狗狞笑道,“开发商说了,今晚就连夜拆除,早拆早拿钱!给你们半小时,把破烂收拾收拾,滚蛋!”
“你们这是强盗!”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要理论。
赵丽嫌弃地推了我妈一把:“死老太婆,离我远点,别弄脏了我的新裙子!”
我妈本来就身体弱,被她这一推,踉跄着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门框上。
“妈!”
我红着眼冲过去扶住母亲,只见她脸色惨白,已经晕了过去。
“妈!你醒醒!”
我抬头死死盯着赵丽和冯二狗。
“看什么看?”冯二狗嚣张地挥着棍子,“再不滚,连你一块打!”
我爸在轮椅上急得直拍大腿:“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啊!”
“老东西,骂谁呢?”
冯二狗上前一脚踹翻了轮椅。
我爸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差点就断了。
但我知道,现在动手,我就输了。
我要是进了局子,爸妈就真的没人管了。
我强忍着要把他们撕碎的冲动,抱起母亲,扶起父亲。
“好,我们搬。”
我咬着牙,字字带血。
“冯二狗,赵丽,还有冯大强。你们记住了。”
“今天你们拿走的,我会让你们千百倍地吐出来。”
赵丽翻了个白眼:“切,吓唬谁呢?丧家之犬。”
冯二狗更是狂笑:“老子等着!我看你个穷逼能把老子怎么样!”
3.
我带着爸妈,暂时住进了镇上的小旅馆。
安顿好二老,看着母亲额头上的纱布和父亲腿上的淤青,我坐在走廊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冯大强以为我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但他不知道,我大学学的专业是土木工程,毕业后进了一家专门做工程审计和合规调查的咨询公司。
这几年,我见过太多工程里的猫腻。
我也知道,怎么才能打蛇打七寸。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帮我查个事。”
“查一下云栖
镇那个‘锦绣山河’拆迁项目的开发商底细,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们的资金链和最近的法务纠纷。”电话那头的老张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著名的商业调查师。
“行,这事儿简单。不过安子,你查这个干嘛?”
“我家房子被他们黑了。”
“操!等着,半小时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了手机录音。
刚才在家里,虽然混乱,但我一直开着录音笔。
冯二狗承认伪造文书、承认强占房产、还有赵丽的那些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但这还不够。
这些只能证明他们道德败坏,在法律上,只要那份“土地转让协议”没被鉴定为伪造,他们就有恃无恐。
而且,鉴定需要时间。
他们今晚就要拆房。
房子一倒,证据全无。
必须得让他们自己把这块烫手山芋扔出来。
半小时后,老张的资料发过来了。
我一页页翻看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这个所谓的“锦绣山河”项目,开发商是“宏达地产”。
这是一家空壳公司。
他们的资金链早在半年前就断了,现在之所以搞这个拆迁,完全是想骗取银行的过桥贷款。
更重要的是,我在资料的附件里,看到了一份地质勘探报告。
那份报告被压得很深,显然是被刻意隐瞒的。
报告显示,我们村那块地下面,有一条废弃的防空洞,而且地质结构极不稳定,属于严重的“喀斯特溶洞区”。
在那上面盖高楼,光是地基处理的费用,就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一旦开挖,极有可能引发塌陷。
宏达地产为了拿地,隐瞒了这份报告。
冯大强为了拿回扣,也配合着隐瞒了这件事。
他们这是在玩火。
而我,正好可以借这把火,把他们烧成灰烬。
不过,光靠这个还不够。
要让冯二狗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还得再加点料。
我盯着那份拆迁协议的模板。
上面有一条不起眼的条款:「签约人需对该地块的权属及地下埋藏物负全部法律责任。如因权属纠纷或地下障碍物导致工期延误,签约人需赔偿开发商违约金,金额为拆迁款的3倍。」
3倍。
也就是六百万。
冯二狗签了字,他就是那个冤大头。
但这还不够致命。
我要让他坐牢。
我想起了我家地窖里那个东西。
那是我爷爷留下来的。
爷爷以前是赤脚医生,抗战时候救过不少人。
地窖里,埋着一个生锈的铁箱子。
爷爷临终前交代过,那里面装着当年小鬼子留下的细菌弹壳,虽然已经失效了,但属于危险化学品遗留物,绝对不能乱动,要上报国家处理。
我爸一直没敢动,就那么封在地窖里,上面压了块大青石。
如果冯二狗今晚暴力拆迁,挖到了那个箱子……
虽然是空壳,但只要那个标志露出来,再加上“私藏危险军事遗留物”的罪名……
不,那样太危险了,万一泄露了什么残留物,全村都得遭殃。
我不能拿村民的命去赌。
但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掐灭了烟头。
既然你们想玩黑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4.
凌晨两点。
村里灯火通明。
几台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进了我的院子。
冯二狗和赵丽站在院门口,指挥着挖掘机作业。
“给我推!把那墙推倒!”冯二狗兴奋得脸都红了。
“二狗哥,那边还有个地窖呢,听说陆家那老不死以前藏了不少好东西。”赵丽贪婪地说。
“挖!都给老子挖出来!”
我戴着鸭舌帽,混在围观的人群里,手里拿着手机,开启了直播。
但我没有露脸,只是把镜头对准了冯二狗。
直播间的标题是:「实拍村霸强占民宅,连夜暴力拆迁,扬言挖出地下宝藏」。
因为买了流量推广,直播间的人数迅速攀升。
【卧槽,这么嚣张?】
【这也太黑了吧?还有王法吗?】
【报警啊博主!】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挖掘机的大铲子高高举起,重重地砸向我那精心装修的客厅。
“轰隆——”
墙壁倒塌,尘土飞扬。
我看着那熟悉的家具变成了废墟,心里在滴血。
但我忍住了。
因为更精彩的在后面。
“停!”冯二狗突然大喊一声,“那边地窖口露出来了!快,下去看看有啥宝贝!”
几个小混混拿着手电筒跳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下面传来一声惊呼。
“狗哥!有个铁箱子!上面还有洋文!”
冯二狗大喜:“快!抬上来!”
箱子被抬了上来。
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绿色铁箱,上面赫然印着骷髅头的标志,还有一串日文。
周围的村民有识货的老人,脸色瞬间变了。
“那……那是鬼子的毒气弹箱子啊!”
人群瞬间炸了锅,纷纷往后退。
冯二狗却不以为意,他没文化,根本不认识那是什么。
“什么毒气弹,肯定是金条!”冯二狗拿起撬棍就要砸锁。
就在这时,我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大吼一声:
“住手!那是生化武器遗留物!打开全村都得死!”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冯二狗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撬棍差点砸脚上。
他定睛一看是我,顿时恼羞成怒。
“陆安!你他妈还敢回来?吓唬谁呢?这里面要是没有金条,老子弄死你!”
说着,他举起撬棍,狠狠地砸向那个铁箱子的锁扣。
“铛!”
火星四溅。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也紧张得手心冒汗。
虽然我知道那是空的,但万一……
锁扣被砸开了。
冯二狗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箱子里,没有金条,也没有毒气。
只有几本泛黄的旧书,和一套生锈的手术刀具。
那是爷爷的遗物。
冯二狗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一脚把箱子踢翻。
“草!什么破烂玩意儿!”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陆安,你敢耍老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冯二狗,这房子现在是你的名字,这地下的东西也是你挖出来的。你知道私自挖掘、破坏战争遗留危险品现场,是什么罪吗?”
冯二狗哈哈大笑:“什么狗屁罪!老子就是法!”
他一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
七八个混混围了上来。
我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对着正在直播的手机大声说道:
“各位网友看见了吗?这就是云栖
村的现状!村支书冯大强勾结黑恶势力,伪造文书强占民宅,暴力拆迁,现在还要行凶杀人!”冯二狗这才注意到我在直播。
他脸色一变,冲过来就要抢手机。
“把手机给我砸了!”
我早有准备,转身就跑。
但我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冯二狗狞笑着逼近,手里的甩棍高高举起。
“直播?老子让你播!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那一棍子带着风声,狠狠地朝我头上砸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剧痛传来。
我的手臂像是断了一样。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但直播还在继续。
冯二狗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痛苦地蜷缩在地。
赵丽在一旁拍手叫好:“打!打死这个废物!”
冯大强也背着手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陆安啊,早就跟你说了,别跟命斗。这房子,这地,甚至是你的命,我想拿走就拿走。”
他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记住,下辈子投胎,别生在这个村。”
我趴在地上,嘴里满是血腥味。
但我却笑了。
笑得很大声。
“冯大强,你真以为你赢了?”
冯大强皱眉:“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艰难地抬起头,指了指远处。
“你听,那是警笛声吗?”
冯大强脸色一变,侧耳倾听。
果然,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听声音不止一辆车。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冯大强慌了。
“我报的。”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不过不是给派出所报的,是给市局报的。而且,我还给省里的环保督察组打了个电话,举报这里有重大危险化学品泄露风险。”
冯大强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个疯子!”
“还有。”我指了指那个被踢翻的铁箱子,“忘了告诉你,那虽然是空的,但它确实是国家级文物线索。你刚才那一脚,把文物破坏罪也坐实了。”
“而且,你们刚才的一切行为,都在全网直播。”
我指了指地上的手机。
“现在在线人数,恐怕已经过十万了吧。”
冯二狗吓得手里的棍子都掉了。
赵丽更是尖叫一声,捂住了脸。
冯大强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我,手指颤抖。
“你……你这是要毁了整个村子!”
“不。”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冰冷如铁。
“我只是要毁了你们。”
警笛声呼啸而至,红蓝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夜空。
几十名特警冲进了院子。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
看着冯大强和冯二狗被按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