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5年,年羹尧得知消息自己将被问斩,索性将已经怀有身孕的小妾送给了一个落魄秀才,并特意叮嘱孩子出生之后要姓“生”。秀才本有疑问,听了年羹尧的一番话后,立刻下跪叩首,随后带着小妾离开了。
信源:刘世德.《清代年羹尧案再考:权力巅峰与政治清洗》.《史林》,2021年第4期。
雍正即位后,年羹尧因为曾经在夺嫡中支持雍正,又屡立战功,被雍正极为倚重,封为一等公,总揽西北军政大权。
但是,年羹尧骄横跋扈、居功自傲,渐渐引起了雍正的忌惮和不满。
据史书记载,年羹尧不仅对下属颐指气使,对朝廷其他大臣也是目中无人,甚至在一些奏折中言辞激烈,有自比古代名将、功臣的意思。
这种表现让雍正越来越感到威胁,毕竟他刚登基不久,政权还不稳,容不得有功高震主的人存在。
雍正七年,雍正帝开始着手削弱年羹尧。
他先让其他大臣弹劾年羹尧种种罪状,例如滥用职权、残酷统治地方、擅自处死官员、贪污受贿、违抗朝命等等。随着弹劾的文书越来越多,年羹尧逐渐失去了朝廷的信任。
最终,雍正命令将年羹尧押回京城审讯。经过“查抄家产”和“清查罪行”,年羹尧被列出90多条罪状。
本来按照清朝法律,他的这些罪行已经足够被凌迟处死,但雍正念及旧情,不忍让他受极刑,而是赐死。年羹尧被送来一壶毒酒或白绫,在家中自行了结了生命。
年羹尧最宠爱的小妾柔娘已有身孕,胎儿已成气候。柔娘虽出身微贱,但聪慧温婉,年羹尧平日极为宠爱。
本想等风波平息后,暗中安排她远走他乡,不料事态急转直下,已无可挽回之地。
夜深灯寒,年羹尧明白,年家如今被抄家问罪,亲眷皆受牵连。柔娘若留在年家,腹中孩子必然无一丝生机。
他思来想去,终于在第二日秘密召见京城西郊一位落魄秀才——程季常。
程季常,本是江南人士,科举屡试不中,流落京师教书糊口,穷困潦倒。为人忠厚,心地善良。年羹尧早年曾微服出行,与程季常有过一面之缘,知晓此人心性可靠。
当夜,牢外破旧的小屋中,年羹尧与程季常秘密相见。柔娘身着灰衣,双目噙泪,默默跪在一旁。
年羹尧面色憔悴,却神情肃穆,他低声道:“先生,老夫罪无可赦,明日便要去黄泉。腹中骨肉,无辜至极。
今日将柔娘托付与你,望你善待于她。孩子出生之后,不可再姓‘年’,以免祸及无辜。”
程季常早听闻年羹尧之事,本是满腹疑惑,听到此言,不禁动容。他抬头凝视年羹尧,见他眼中一片死寂之色,便知此言非虚。
年羹尧继续说道:“生而无年,故而姓‘生’。取意重生、续命之意。”
话音未落,堂堂一代权臣,已双手抱拳,深深躬身于程季常之前。
程季常心中震动,急忙跪倒叩首,哽咽道:“小人愿以死守护,绝不负大人所托!”
年羹尧微微一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取出一枚玉佩,递与程季常:“待孩儿长大,若他有志,可随缘行走天下。无须念及年家旧事,只需记得,生者,贵在行正道,守本心。”
程季常接过玉佩,郑重纳入怀中。柔娘则在旁边悄然落泪,默默叩谢。
临别时,年羹尧叮嘱道:“南方地广人稠,便带她南下,隐姓埋名,勿让旁人知晓身世。”
程季常点头如捣蒜。天色将晓,他便携着柔娘,连夜离京,往南方而去。
翌日,京城传来年羹尧伏法之讯,举国哗然。年家从此一蹶不振,家眷流放,财产充公,无人知晓,在浩荡清算中,有一个尚未出生的生命,悄然逃脱了劫难。
数月后,程季常带着柔娘辗转到了江南一个小县,隐姓埋名,靠教书和给人抄书糊口度日。柔娘在这里安然产下一子,程季常依照约定,为其取名“生恒”,意为生生不息,恒久绵长。
小生恒自幼聪明过人,性格坚韧,却不骄不躁。程季常视他如己出,倾囊相授四书五经与立身处世之道。柔娘则在一旁抚养教导,教他以仁爱之心待人接物。
少年时的生恒,常在竹林中读书习字,一笔一划,工整坚定,仿佛要将祖辈的沉重秘密深藏笔墨之间。乡邻皆称赞这孩子天资卓越,不知他背后有一段惊天动地的往事。
年复一年,程季常终老,临终前,取出那枚玉佩,交与生恒,将年羹尧当年托付之事一一道出。生恒听罢,跪于榻前,久久不语,泪流满面。
“父亲教我仁义,母亲教我坚韧,养育之恩,胜过血脉。孩儿此生,唯以生姓为志,广行仁义,不辱父母教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