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惯我老公了，今年才50岁，年龄又不是很大，每天就是上个班，回家就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自己上班的衣服脏了，自己从来不洗，回来洗个澡，就把衣服一扔，然后大爷式的躺沙发上等饭吃。飘出焦糊味时，我正攥着丈夫那件沾满汗渍的衬衫。洗衣机里堆着他连续三天换下来的工装，领口泛着黄，袖口沾着机油。客厅传来短视频夸张的笑声，他歪在沙发里，拖鞋踢在茶几腿边，手机屏幕的蓝光映亮他松弛的下颌线。 结婚二十多年，曾经那个会在暴雨天跑三条街给我买红糖的男人，如今连伸手关个空调都要喊"老婆帮忙"。我在公司忙完一天，挤地铁回家做饭、辅导孩子作业、收拾家务，而他雷打不动地窝在沙发上，像尊只会动手指刷视频的泥像。上周家长会，老师提到儿子成绩下滑，我熬夜整理错题本到凌晨，转头却看见他翘着二郎腿打游戏，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你能不能自己把衣服洗了？"我把脏衣篮重重搁在茶几上，震得遥控器都跳了跳。他头也不抬："又不是不会洗，急什么？"油烟在身后炸开，我手忙脚乱地关火，油星溅在手臂上，火辣辣地疼。更疼的是他那句轻飘飘的回应，仿佛我二十年的付出，都成了理所当然的空气。 深夜躺在并排的枕头上，他背对着我刷手机，屏幕光在墙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想起刚恋爱时，我们挤在出租屋里，他会系着围裙笨拙地煎鸡蛋，会在加班后特意绕路给我带烤红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对话只剩"今晚吃什么""电费交了吗"，连争吵都显得奢侈？ 晾衣绳上的水珠滴在手背，混着未干的油烟味。我望着丈夫瘫在沙发上的背影，突然明白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激烈的争吵，而是这种日复一日的沉默消耗。那些被生活磨平的浪漫，被惰性吞噬的体贴，正在将曾经滚烫的爱情，熬成一碗寡淡无味的凉白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