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压铸成生活的硬币,
叮当滚落,铺展成铁灰的地基。
箱底,它风干成薄脆的纸,
折痕里,嵌着未能鼓胀的帆形。
欲望,注塑为父母的糖衣,
包裹他们日渐钙化的鬓角。
甜腻的分子在舌面扩散,
析出的晶体,是未命名梦的碎屑。
执着,熔炼成爱人的探照灯,
焊接着她瞳孔里的远方。
我像烧断的钨丝,悬在明与灭的临界,
光谱边缘,影子剧烈地痉挛。
疯狂,质押给锅炉的胃口,
换取蒸汽嘶鸣的清晨。
烟囱吐纳,胸腔却塌陷如矿坑,
那夜,月光是冷凝的焊锡,
将我焊死在,名为“生存”的荒原坐标。
当所有燃烧都标价交割,
遗落在地的,是签收单上的旧我。
这精密运转的圆满回路,
只有灵魂的警报,在绝缘层下,刺耳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