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事于姐去了趟医院,我再也不敢生气了。
于姐比我大一岁,她这人有个毛病,洁癖。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毛病,于姐和老公,50岁就分床睡了。
两口子分床睡后,他老公就不碰她了。
于姐呢,好像挺享受满床摆大字的舒适。
也就在这当儿,有人跑到于姐跟前告密,说她老公怎么怎么的。
那人说的有板有眼,于姐气得不轻,苦于没把柄,也不敢轻举妄动。
有一天,机会来了。
于姐给老公洗衣服,发现他兜里有两张飞机票,是去三亚的。
他老公明明告诉于姐,单位派他去济南出差,咋在同一天,又去三亚了?
这还用说吗。
于姐在老公下班后,把两张飞机票摔在他面前。
尽管老公花言巧语狡辩,但于姐还是相信,老公有三姐了。
也就是从这时起,于姐像变了个人,不大爱说话了。
整天吊个苦瓜脸,办公椅子上一坐,就不爱挪地方了。
别人讲老公,讲孩子,讲婆婆,我们这几个听完叽叽喳喳,哈哈大笑。
她全不感兴趣,两眼死盯着水杯,走神儿。
退休后,她约我去洗澡,脱了衣服说我:你摸摸我这儿,长个东西还挺硬的。
我一摸,还真是,也不圆,也不方的。
我说:于姐,疼不疼。
于姐说:不疼。
我说:不疼,那有什么。
她说:不疼不痒才不是好病呢,你明天跟我去趟医院。
我记得,是周二辽,我们就近去的地区医院。
门诊唐医生看着B超报告单,一脸严肃地说:你明天,去市一院挂个专家号,做个钼靶查查。
于姐一听,脸色有点不太好:唐医生,我也不认识专家,您帮我推荐一位好吗?
唐医生挺爽快地,大笔一挥,竟然写了一个纸条。
让于姐拿着纸条,去找妇科的钟教授,说是钟教授是她的导师。
于姐感动得泪眼婆娑。
出了医院和我说:你明天还得陪我去市医院。
我说:让你老公陪,这个时候不用他,啥时用?
于姐说:你别提他,提他我s得快。
见于姐可怜,我陪着她去了。
所有检查做完后,于姐确诊了。乳腺ai。
医生要求双切,马上住院手术。
于姐抱着我大哭,她那么爱美,切了双乳,女人的曲线没了。
我说:你现在主要是治病,听医生的吧。
于姐是幸运的,手术挺成功的,也没有扩散。
化疗五次后,于姐一下子想开了,她和我说,人这一生,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你生气,生谁气?
说白了,是给自己气受,因为自己气出病了,花钱。遭罪还是自己。
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我也是个爱生气体,这个看不顺眼,一顿闷气,那个看不顺眼又气上了。
用老公话说,芝麻大点的小事,气坏了拳头大的心。
这不,陪于姐的这几天,我也查了体,也有乳腺结节,不过,医生说,你这无大碍,注意睡觉时别压着就行。
如今,几年过去了,于姐也康复了,她现在变得阳光多了,头发染了色,烫了卷,胸脯该挺的地方,还是挺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假的。
关键是她的心态,那个乐呵劲儿,好像中大奖了。
如果不生这场病之前,就能看透世道,该多好!
所以人哪,凡事看开些,不要自己气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