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国庆节,张汝京在清华演讲,当台下学生举手问:现在台积电断供了,我们怎么办?他却说了段掏心窝子的话。
当76岁高龄的张汝京博士站在讲台中央,台下一位年轻学子举手提问,声音难掩忧虑:“张博士,现在台积电台积电断供,我们该怎么办?”
而这位老人并没有马上回答,在他拿出一个东西后,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那么,这位中国芯片产业的奠基人用自己的一生做出了回答。
1977年,那时美国德克萨斯仪器,正值半导体工业黄金时代的开端。
那时年轻的张汝京选择推开了TI大门,开启了他的“建厂人生”。
他孤身一人凭借卓绝的才华和毅力,练就了一项业界传奇。
半年竟然盖起了一座芯片厂。
在这二十年间,他从实习生晋升为建厂总监,就像“芯片界的闪电侠”一样,足迹遍布美、日、新,亲手主持建立起来了十座世界级的晶圆厂。
然而,在事业的巅峰之际,父亲从故土金陵寄来的家书,字里行间饱含“何时归国建厂”的殷切期盼。
1997年,父亲去世时留下的遗言。
让张汝京立下誓言,三年之内,定要在祖国的土地上建起中国自己的芯片工厂!
为了完成曾经的誓言,他舍弃了旁人难以企及的一切。
1998年,他已是中国台湾省第三大半导体公司“世大积体电路”的创始人与老总,坐拥巨额财富。
当他把在大陆建厂的战略提交董事会,却遭坚决反对。
张汝京决然辞职,登机离台前,劝说者追至机场,以巨大经济利益挽留,却依然使他无动于衷。
最终,他带着一颗赤子之心,和90岁高龄的母亲,以及愿意追随他的300余名台湾工程师,重返大陆。
回国后,时间紧,任务重。
2000年4月,张汝京与团队在上海浦东张江踩着泥泞,打下中芯国际的第一根桩基。
当时的质疑声群起,大家都认为他的高端芯片更像是天方夜谭。
而张汝京却不为所动,依靠在国外积累的建厂经验和过人的组织管理能力,他率领团队创造了被业界称为“上海滩速度”的奇迹。
仅用13个月,中芯国际首条0.18微米芯片生产线通线投产!
这效率是当时行业巨头台积电建厂速度的两倍。
2001年9月,象征更高工艺水平的0.13微米芯片流片成功并通过测试,U盘里那份冰冷的测试数据,见证了中国大陆半导体制造业从“无”到“有”、勇攀技术高峰的历史瞬间。
中芯国际迅速在高度垄断的全球芯片代工市场撕开一道口子,短短三年跻身世界第四。
然而,迅速的崛起必然会遭遇周围的猛烈打击。
打击首先来自中国台湾省当局,以“违规赴大陆投资”为名,对张汝京开出天价罚单,并连续处罚15次,最终竟注销了他的台湾省户籍!
紧接着,来自昔日雇主。
2003年,在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的策动下,台积电以“技术侵权”为由在美国对中芯国际发起诉讼,指控其非法获取技术机密,索赔高达10亿美元。
而张汝京面临的是世界半导体霸主的顶级法律团队和技术封锁。
他白天在法庭上据理力争,夜晚飞回上海工厂,六十岁的年纪他依然亲力亲为,整夜蹲在无尘车间调试光刻机参数。
这场迎战一直持续至2009年,最终张汝京面临倾覆性的败诉裁决。
最终,他以个人离职为代价,换取了中芯国际的生存。
离开自己一手创立的“孩子”,是他人生的新起点,而不是终点。
61岁的张汝京,再次选择奔赴产业更上游、技术壁垒更高、投资风险更大的战场硅片制造领域。
当时全球70%的12英寸硅片被日本信越化学垄断。
2014年,他创立上海新昇半导体,迎难而上。
他突破传统工艺,将18道关键工序压缩12道,创新地以物理研磨替代化学腐蚀。
最终不仅成功量产,还将成本降低了大大降低,提升了不少效率。
2018年,年届古稀的张汝京,再次创业,在青岛创立芯恩半导体,开创性地实践“共享IDM”模式。
这个模式曾被行业巨头认为难以实现,却在张汝京手中于胶州湾畔结出硕果。
2023年,风暴再次来袭。
台积电遵从美国的禁令,彻底断供中国大陆14纳米以下先进制程芯片。
而在此时,张汝京的中芯在国际上早已扎根。
更令人振奋的是,业内盛传2025年华为麒麟芯片的强势回归,背后供应链中,青岛芯恩扛起了相当一部分产能贡献。
这正体现了张汝京提出的“去美化”战略的前瞻性。
七十六岁的张汝京,和当年与他同期归国的才俊,有些已成为投资人,有些在别墅颐养天年。
唯有他,牢牢扎根在中国半导体产业链的前线上。
他曾在清华这样剖白心迹,上一代人离乡是历史的伤,这一代人归来的使命,便是让中国芯不再漂泊流浪。
客厅墙上父亲所书的“中国芯”复印件,是他无声的航标。
他用满头白发,让中国芯片在这片布满荆棘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主要信源:(经济观察报——“中国芯”智造人张汝京:那是一个追求理想的时代,理想可以驱动人心)(华强电子网——张汝京:台积电告状政治压力多于商业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