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的身份终于揭开,蒋长扬最后一道伪装卸下了。蒋长扬“立誓此生孑然一人,不会娶任何人”有了另一重合理性:他所谋之事危险重重,系无数人的性命于一身,就算有很爱的人,他很难做出未来的承诺。因此当牡丹跟三郎说若是今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定鼎力相助的时候,蒋长扬的表情是复杂的:他感动、释然,却有深深的忧。这种忧,恰恰是他内心的爱意折射:我怎敢置你于险境,我怎能置你于险境。
所谓眷侣,是人生的志向大体一致。蒋长扬要天下太平,政局清明,而何惟芳是花商,“只有安居乐业,百姓们才会花钱去买一株花,一抹香”。何惟芳说得好:“若任由贪官当道,民生凋敝,我们商贾的日子又怎会好呢,我做这些不仅仅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自己。”他们早已从“我”过渡到了“我们”,他们结成了坚实的联盟,一个眼神彼此就懂。敬懂得,敬配合默契,敬身边还好是你。
即将到来的“诉衷情”时刻,也带着花的香气。蒋长扬的心意,何惟芳已了然在心。蒋长扬嘴里说“我是假夫君”,每一件“顺手为之”的小事,都藏着没有宣之于口的珍重。帮牡丹点灯祭典,还带回灯花,说庇佑她新的一年顺心顺意,他怕轻慢,怕辜负,甘愿以假护真,何惟芳焉能不懂?指尖、指骨、虎口的比喻,倒更像成竹在胸的试探,蒋君的脸红即是答案。而给蒋长扬披上厚厚的衣服,说外面冷,别受寒,则是来自娘子的嘱咐,这衣袖交错仿佛是在说,天凉加衣,君心我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