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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9年,安徽巡抚李孟群被俘虏,对陈玉成提出一个要求:“能否把我弟弟放回家,他

1859年,安徽巡抚李孟群被俘虏,对陈玉成提出一个要求:“能否把我弟弟放回家,他是无辜的”。陈玉成很爽快,答应了李孟群,对他礼遇有加。

太平军大营里英王陈玉成,这位年仅二十二岁却已威震江淮的年轻统帅,正在擦拭佩剑。

而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着破烂清军官服、发髻散乱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刚刚在官亭镇兵败被俘的清廷安徽巡抚李孟群。

这位昔日的劲敌,此刻却紧盯着陈玉成,眼神中充满绝望的恳求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出身河南官宦之家,道光进士,一路从工部小吏升至封疆大吏。

其父李卿谷亦为清廷重臣,多年前便战死于安徽按察使任上,与太平军的血仇早已深种。

李孟群子承父志,在安徽巡抚任上,与太平天国西征军鏖战经年,手上沾满义军鲜血,是清廷在江淮地区最顽固的守将之一。

他深知自己作为巡抚被俘,按清律当斩,按太平军惯例也难逃一死。

此刻开口求情,他是将全部残存的希望,寄托在尚不知下落的幼弟李孟符身上。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血脉。

他明白,这样的请求,无异于向敌人乞求怜悯。

然而,为人子、为人兄的责任,战胜了败军之将的尊严与对死亡的恐惧。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卑微的姿态,为弟弟搏一线生机。

所以,当陈玉成听完这突兀的请求,目光在李孟群的面庞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侍立一旁的亲兵队长。

队长下意识地想要劝阻,然而,陈玉成只是微微抬手,制止了亲兵即将出口的话。

他重新看向李孟群,声音不高:“你弟弟,现在何处?”

李孟群眼中燃起火光,急忙回答:“前日随我巡视营防,一同被俘,应、应关押在西营!”

陈玉成略一颔首,对亲兵下令:“去西营,将李孟符带来此处。”

亲兵虽面露不解,仍领命而去。

李孟群依旧跪着,身体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陈玉成不再看他,转身继续擦拭佩剑。

终于,帐帘再次掀开,一个穿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秀却带着惊惶的少年被带了进来。

少年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兄长失声喊道:“哥!”

李孟群看到弟弟完好无损,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他想站起身,想摸摸弟弟的头,但身份与处境让他僵在原地。

陈玉成并未多言,从行囊中取出两匹素色棉布和一小锭约莫十两的银子,递到李孟符面前。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兄长。

李孟群急忙示意他收下。

陈玉成这才开口:“这是盘缠。你即刻启程,出大营向东三十里,便是官道。沿途不会有人阻拦。”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孟群,“令弟走后,自有人为你更换干净衣物,饮食按军中将领份例供给。安心在此。”

李孟符捧着布匹和银两,看看威严却并未显露恶意的陈玉成。

李孟群强忍心中酸楚,上前一步,按住弟弟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决:“听英王安排!速速归家!告知母亲,我一切安好!莫要回头!”

最终,他望向陈玉成:“英王如此待我,他日若再临阵,李某恐难留情面。”

陈玉成闻言:“各为其主,疆场相见,自当尽力搏杀,生死无怨。然沙场争锋是男儿事,牵连无辜家眷,非英雄所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太平天囯”大旗,“家人是软肋,亦是铠甲。这份情,我懂。”

他命人给李孟群奉上一碗热茶,“安心歇息。如何处置你,自有天朝法度。但你弟弟,我必护他平安归家。”

三日后, 李孟群被允许在营帐附近稍作走动。

忽然,他望见弟弟李孟符骑在一匹老马上,由两名太平军士兵护送着,正缓缓向营外行去。

少年似乎心有所感,在马上频频回首张望。当他的目光终于捕捉到兄长伫立的身影时,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

李孟群久久伫立,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位年轻的对手,其胸襟气度,远超阵营的藩篱。

后来,当有人不解地问及陈玉成,为何对一个顽抗多年、双手沾满义军鲜血的清廷大员如此宽待,甚至礼遇其弟时。

陈玉成闻言,平静地回答:“乱世烽烟,谁人心中没有想要拼命守护的东西?”

李孟群最终未能生还。

在太平军营中他感念陈玉成的恩义,却无法背弃效忠一生的清廷。

最终,他选择了以死明志,自缢身亡。

陈玉成闻讯,亦为之扼腕,命人将其遗体妥善收敛,送还清营,并附信称其“忠烈可风”。

纵使立场殊途,血火相向,人心深处,总有一方净土。

主要信源:(百度百科——李孟群、陈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