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小花虽不情愿,但父母早逝,亲哥老实木讷,无人做主,眼看接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只得遵从娘家嫂子的安排,别别扭扭地嫁给了几十里外的大龄农村愣子张大保。
成都平原的冬天总是刮着阴郁的寒风,老树落光了叶子,在寒风中瑟瑟摇曳着枝丫。田野里的油菜稀稀拉拉地伸展着瘦瘦的绿叶,萧瑟的冬天竟有了几分生机。农闲时节加上旧历新年临近,李小花的结婚酒席在农村里显得很热闹。物质匮乏的年代,大鱼大肉肯定是没有的。地里拔的萝卜,加几根棒骨就能炖一大锅泛着油光的萝卜汤;抓住满竹林跑的家养公鸡,多挖些土豆,每桌都能上一份带着鸡肉浓香的红烧土豆啦;自家做的豆豉打底,上面铺几片肥肥的烟熏腊肉,那必须是席面上的C位主菜了……乡村的露天坝坝宴喧闹又混乱,烧酒是少不了的,粗鄙大汉互相劝酒像在吵架,主事婆把散称的硬糖分发给哄抢的小孩,端菜的厨娘端出刚刚出锅的菜大声吆喝着“让一哈”……
大红的喜字贴在泥巴墙面和木头大门上,鞭炮声响彻云霄,炮仗纸屑落满了乡村土路。李小花羞怯地低着头,内心迷茫又莫名哀伤,时而竟然又娇羞地笑一笑。命运就这样安排,这个璞玉一般美好的女子,嫁到了这个闭锁贫穷的小村庄,成了憨头憨脑的张大保的老婆。
村头的小河蜿蜒流过,日子静寂无声,很快寒冬过去,油菜舒展,麦苗拔节,田野逐渐清新明媚。李小花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成为一个安分守己的新妇。婚后的生活果然如之前媒人承诺的那样,她和张大保分了两间依着土坡建起来的茅草房,一头猪,一只羊,单家独户过起了日子。(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