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4年,薄姬发现自己怀孕后感到恐惧,她立即来到吕雉的寝宫,胆怯地说道:"皇后如果不喜欢我腹中的孩子,我愿意打掉它。"
三个月前那个夜晚,刘邦醉酒后误入她的寝宫,这本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后宫女子众多,被临幸一次就被遗忘的例子比比皆是,可命运弄人,偏偏这次意外让她怀上了龙种。
薄姬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站在吕雉寝宫外的长廊上,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她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她下意识摸了摸平坦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她从未期待过的生命。
"薄姬娘娘,皇后请您进去",宫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这位汉王正妻正在批阅各地送来的奏报,刘邦常年在外征战,后宫和前朝的许多事务实际都由她决断,听到薄姬求见,吕雉眉头微皱,这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妃子为何突然来访?
寝宫内突然安静得可怕,薄姬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她不敢抬头看吕雉的表情。
薄姬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妾身...妾身有了身孕。"
"哦?"吕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玉璧,"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陛下...临幸妾身那次。"薄姬的声音发抖,"妾身今日才确定。"
薄姬突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皇后娘娘若不喜欢这个孩子,妾身愿意...愿意打掉它。"
吕雉挑了挑眉,她没想到薄姬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句话,这个女子入宫多年,一直安分守己,从不参与后宫争斗。
薄姬原是魏王豹的妃子,魏国灭亡后被纳入汉宫,这样的出身,注定她不可能获得刘邦的真心宠爱。
薄姬战战兢兢地抬头,脸上已满是泪水,吕雉仔细打量着这个平日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妃子,相貌清秀但不算出众,性格温顺到近乎懦弱,在后宫中就像一抹淡淡的影子。
眼下刘邦与项羽的战争进入关键阶段,后方不容有乱,戚夫人的例子已经让后宫嫔妃们胆寒,如果再对薄姬下手,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更重要的是,薄姬性格懦弱,她的孩子将来也难以构成威胁。
吕雉盯着薄姬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倒是聪明,起来吧,别跪着了。"
薄姬不敢置信地抬头,吕雉竟然亲自扶她站了起来,"本宫为什么要你打掉孩子?"吕雉拍了拍薄姬的手,"陛下子嗣单薄,多一个孩子是好事。"
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和她的孩子,对吕雉而言或许还有用处,可以用来制衡其他可能得宠的嫔妃,或者作为展示自己宽宏大量的工具。
薄姬愣住了,她设想过吕雉的种种反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不过..."吕雉话锋一转,"你也知道戚夫人和她儿子如意的事吧?"
薄姬浑身一颤,戚夫人得宠,其子如意深受刘邦喜爱,曾一度威胁到吕雉儿子刘盈的太子之位,后来戚夫人被吕雉做成了"人彘",如意也被毒死。
走出吕雉寝宫,薄姬的双腿还在发抖,她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到自己简陋的寝殿,薄姬终于瘫坐在席上。
侍女小桃赶紧端来热水:"娘娘,皇后没有为难您吧?"
薄姬摇摇头,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这个孩子...能活下来了。"
"那太好了!"小桃欣喜地说。
"好?"薄姬苦笑一声,"在这后宫里,活着未必是福气。"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就站在了悬崖边上,吕雉今天放过他们,不代表永远安全,她必须让这个孩子成为最不起眼的存在,才能在这吃人的后宫中活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腹中这个差点被打掉的孩子,将来会成为开创"文景之治"的汉文帝刘恒,而今天这场看似卑微的求饶,实则是薄姬精心设计的一场自救。
远离长安的腥风血雨,刘恒在代地平安长大,逐渐形成了谨慎宽厚的性格,那些曾经显赫的诸侯王,都因为被视为威胁而遭殃,唯独远在边陲的代王刘恒,因为表现出的安分守己而逃过一劫。
薄姬太了解吕雉了,知道只有表现得足够懦弱无害,才能让多疑的皇后放下杀心。
信息来源:《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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