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考的四个农民长途跋涉,去往新安监狱探监。监管人员问:“你们来看谁?有什么亲属关系?”四个农民答:“俺们来看张钦礼,他是俺们的老县长。”谁料,监管人员回答:“没有亲属关系,不准探望。”
1979年深冬,河南新安的监狱大门外,四个农民怀里揣着几个烧饼夹油条。
不为别的,只为来看一眼正在这里服刑的“老县长”张钦礼。
狱警出来例行公事地问:“你们是他什么人?亲属关系证明呢?”
四个农民面面相觑:“俺们不是亲戚,他是俺们的老县长。”
狱警语气生硬:“没有亲属关系,不能见。”
就在狱警转身准备关门的瞬间,这四个老农夫却做了一件让人十分震惊的事情!
1962年,张钦礼出任兰考县委副书记,主抓农业。
他面对的,是被称为“三害”风沙肆虐,盐碱遍地,内涝成灾。
440个自然村,110个常年被流沙掩埋,农民出门得带铁锹,随时准备挖开被沙堵死的家门。
盐碱地寸草不生,内涝时,洼地成湖,颗粒无收。
饥饿与绝望,缠绕着这片土地。
张钦礼没有像其他干部一样,直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
他卷起裤腿,踩着没膝的泥泞,顶着遮天蔽日的风沙,走遍了兰考的沟沟坎坎。
他组织技术员测量沙丘移动规律,与老农彻夜长谈,向专家虚心求教。
终于,摸索出“芦苇网格固沙法”。
这法子简单、省钱,农民一看就懂,一学就会,迅速在全县推广开来。
盐碱地怎么办?
他带领群众“挖河排碱”,硬是肩挑手挖,开凿出540公里长的排水渠网,将洼地积水引入河道。
更绝的是“压沙换土”,李老汉和无数兰考农民,都曾在张钦礼的带领下,在寒风酷暑中挥汗如雨,挖渠、运泥、压沙、种树。
张钦礼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朴素的信念,点燃了兰考人心中抗争的火种。
1964年,焦裕禄积劳成疾,不幸病逝。
张钦礼强忍悲痛,接过重担,继续推进治“三害”的伟业。
他推行“包片责任制”,自己带头扎在条件最艰苦的张庄村。
在那里,他试验“深耕改土”,打破板结的盐碱层,辅以有机肥,硬是把亩产不足50斤的“鬼地”,变成了亩产220斤的良田!
1967年大旱,张钦礼又组织“抗旱小分队”,带领群众打井找水。
全县新打312口深井,最深达20米!
他常常几天几夜不合眼,和农民同吃一锅红薯饭,同睡一个地窝棚。
十几年如一日,风沙小了,盐碱退了,内涝少了。
到1978年,兰考新增耕地18.7万亩,粮食总产达2.1亿斤,是1962年的近三倍!
昔日的“讨饭县”,终于挺直了腰杆。
张钦礼的名字,和焦裕禄一样,深深镌刻在兰考人心里,成为带领他们战胜苦难、走向希望的象征。
然而,命运弄人。
1979年3月,一纸判决书将张钦礼打入深渊。
他被冠以“编造焦裕禄先进事迹”等罪名,锒铛入狱,关押在新安监狱。
消息传回兰考,李老汉和乡亲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把心都掏给了兰考的老县长,怎么会是“罪人”?
坡胡村的李大爷,揣上仅有的五个红薯和一壶凉水,骑着借来的自行车,顶风冒雪,跋涉两天两夜赶到新安监狱,只为看老县长一眼,却因“非亲属”被拒之门外,黯然离去。
双杨树村的村民,集体按下手印,写下申诉材料,细数张钦礼在村里治沙治碱的日日夜夜。
全县627份申诉材料,寄向各级部门,字字泣血,只为替他们的老县长讨一个公道!
李老汉和三个同伴,就是在这种悲愤与思念交织的情绪下,踏上了探监之路。
然而,又被所谓的制度拦下来。
当那句“不准探视”落下,李老汉心中积压的所有委屈、不平、感恩与思念,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跪下了!这一跪,跪的不是权势,不是恐惧,而是兰考百姓对恩人最深沉的敬重与最朴素的申冤!
狱警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震撼了。
他沉默片刻,转身快步走进监狱深处。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囚服的身影,在狱警的陪同下,出现在监狱门口。
正是张钦礼!他一眼就认出了跪在地上的李老汉。
瞬间,这位在风沙盐碱面前从未低过头、在牢狱之灾中未曾流过泪的硬汉,眼眶骤然通红!
他没有任何犹豫,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张钦礼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李老汉递来的烧饼夹油条,那上面还残留着乡亲们怀中的体温。
2004年5月,张钦礼在郑州病逝。
兰考县政府原定5月17日举行葬礼。
然而,从5月15日起,无数像李老汉一样的普通百姓,从兰考的各个角落,从更远的地方,自发地涌向郑州。
送葬的车队从郑州驶向兰考,沿途数千群众肃立,泪洒长街。
最终,张钦礼的骨灰归葬兰考东郊公墓。
如今的兰考,早已旧貌换新颜。
120万亩良田沃野,年产量超6亿斤的粮食,是当年张钦礼和无数兰考人用血汗浇灌出的硕果。
民心所向,自有丰碑,矗立在天地之间,永不磨灭。
主要信源:(民族复兴网——被清理掉的三种人典型——焦裕禄的亲密战友张钦礼 、时代在线网——焦裕禄大通讯四十年论战始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