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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南京潜伏第一大案:红色特工的绝密暗战(二)

书接上回。米哈依尔这一走,音讯皆无。常婉凝、柳妮雅母女望眼欲穿等了三个月,依然没有一点儿消息,于是常婉凝向莫斯科方面接



书接上回。

米哈依尔这一走,音讯皆无。常婉凝、柳妮雅母女望眼欲穿等了三个月,依然没有一点儿消息,于是常婉凝向莫斯科方面接连发了七封公私信函,都没有回音,苏联驻上海总领事馆询问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此时上海华界已经沦陷,大批难民涌入租界,物价大幅上涨,母女俩的生活陷入困境。原本以米哈依尔那份高级工程师的薪水,一家三口可以过上一份小康日子,米哈依尔回国后,家里没了收入,而常婉凝的娘家也发生了一系列变故,父母双殁,子女分家,娘家房子还在,由她的哥哥住着,但真正意义上的“娘家”已经不存在了,时不时对她的经济救济也就断了。

拮据生活对于这对不同国籍且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是一个考验。常婉凝和柳妮雅各自交出的答卷,为了把日子勉强过下去,常婉凝不得不翻箱倒柜,把家里稍稍值点儿钱的东西陆续变卖,她年轻时学过钢琴、小提琴,演奏水平还过得去,时不时到有钱人家找些家教的活儿干。

柳妮雅已经考上教会中学的高中部,因家中捉襟见肘,被迫辍学。她的小提琴拉得也不错,但年龄太小,无人请她去做家教,只得发挥另一个特长,凭着出众的舞技当了一名舞女。

转眼到了1940年,米哈依尔还是杳无音讯。但从上海的外媒报纸上看到的消息母女俩知道苏联国内正在搞大清洗,涉及者不计其数,她们怀疑米哈依尔已凶多吉少,甚至遭遇不测,如此,就只有认命了。

可突然有一天,柳妮雅对继母说,她得罪了一个帮会头目,舞厅老板纪宝根虽然为人不错,但对方跟“七十六号”有交情,看来是罩不住她了,纪老板劝她暂时离开上海,去南京躲躲。

常婉凝自然不放心。柳妮雅一个外国姑娘,虽说来中国已经十几年,但一直居住在沪上,连郊区也没去过,让她独自一人去南京,人地生疏,她怎么生活,南京虽说当时是伪政府所在地,但是社会治安跟上海滩没法比,弄得不好,性命丢掉都有可能啊!

就在柳妮雅担心之际,柳妮雅却对母亲表示,纪老板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后台,纪老板有个师弟叫林清啸,是南京地面上有名的大佬,跟帮会、商界、警局、日本人、“军统”和“中统”的地下组织,甚至跟“老四”(当时坊间对新四军的称谓)都说得上话。纪老板就委托林清啸给予关照,对方一口答应,说他老婆窦三娘就经营着一个舞厅,唤作“雷卡登舞宫”,让那个洋妞去工作就是。

常婉凝寻思,那也只能如此了。但她还是放心不下,次日,她陪着柳妮雅一道去了南京。负责接站的是林清啸的妻子窦三娘。窦三娘是跑江湖出身。午间,林、窦夫妇在夫子庙“江南饭庄”请沪上来客吃饭,席间聊起常婉凝的身世,窦三娘忽然起身向常婉凝行礼敬酒。

原来,她的武术师父曾提到过常婉凝的祖父、清廷游击将军常悟道。她师父刚出道时干的是没本买卖,曾被清军抓获,本以为小命不保,没想到被常悟道给释放了,此刻窦三娘听常婉凝自述其祖父在清廷做官之事,断定她必是师父救命恩人的孙女。一旁的林清啸对妻子说:“既然如此,你就认这个罗刹国的姑娘当干女儿得了,我也算是攀了一门洋亲戚。”

常婉凝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有他们罩着,她对女儿的担心也就放下了。次日,待林、窦夫妇把柳妮雅安顿妥当,她就坐夜班火车返沪了。林清啸对其师兄纪宝根的承诺倒是没打半点儿折扣,从这时起至1945年秋,柳妮雅在“雷卡登舞宫”一直平平安安,加之长相甜美耐看,舞技出类拔萃,还有“外籍+窦三娘干女儿”的特殊身份,很快就成为南京城里的红舞女。

抗战胜利后,林清啸被定为汉奸,随即跳楼自杀。按照规定,汉奸的财产就是“敌产”、“伪产”,“日伪财产接收委员会”随即启动相关程序,没收林的产业,但“雷卡登舞宫”却没受影响。

因为在此之前,窦三娘和林清啸早在三年前就办理了离婚手续,还有律师见证。两人分割财产,窦三娘只保留了“雷卡登舞宫”一一如今,舞厅的房契和营业执照上都是她的名字。她的前夫虽被定为汉奸,与她却没有任何瓜葛,接收官员只得作罢。因此柳妮雅仍在“雷卡登舞宫”从业。

秘密档案的材料到此为止,实际上并没有有价值的情报,赵慕超看完后就问:“甄处长,那个苏联妞儿后来怎样啦?”

甄真则是叹一口气道:“死了”。

赵慕超听后微微一个愣怔,继而恍然道:“李部长指派我们的任务,就是调查这事?”

甄真点头:“是的,说起来,我跟这个苏联妞的老爸米哈依尔先生还有过一面之缘。”

1927 年初夏,米哈依尔受共产国际派遣来上海执行秘密调查任务,第一个要求见的就是周恩来(周恩来时任中共中央组织部秘书兼中央军委委员)。而甄真则是受命保护周恩来的便衣警卫之一,米哈依尔最先就是跟甄真接头的。

米哈依尔不会说汉语,但英语说得很流利。甄真则会英语法语和日本话。虽然中央方面没有同意米哈依尔见周恩来的要求,但米哈依尔和甄真算是熟悉了。

据甄真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米哈依尔就被关押。万幸的是,他仅仅是被发配到劳改营,如今,苏联见中共解放全国指日可待,苏联方面也在考虑和中共之间的关系。如何试探一下中共方面的态度呢?这时,有人想起了长期被关押在劳改营里无人问津的米哈依尔。

米哈依尔随即被释放,并允许他来中国探亲,但他的现在的身份甄真不得而知,昨晚甄真接到李克农部长发来的密电,说米哈依尔“不日将抵北平”,我方自然要设法通知他的妻女。米哈依尔的妻子常女士还在上海生活,但此时上海尚未解放,要过些时日才能安排他们夫妻团聚。本以为可以安排米哈依尔先去南京跟分别了十余年的爱女见面,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柳妮雅小姐竟然在4月24日,即南京解放第二天,有人发现柳妮雅死在其寓所里。据法医初步检验,柳妮雅至少已经死了两天,至于死因,目前还无法确定。这对米哈依尔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甄真对赵慕超说:“此事牵涉外侨,甚至可能影响我方跟苏联的关系,李克农指示迅速查明柳妮雅的死因,给人家父母一个说法。李部长点名让我们“八处”完成这个任务,现在我就把任务就交给你了。怎么样,有信心吗?”

赵慕超不假思索道:“保证完成任务!”

甄真随后表示:“你这就动身前往南京,南京方面到时有人接站,南京市军管会公安部全权负责,不论工作生活,有什么需要,跟他说就是。”

当天下午2点,赵慕超抵达南京中央门车站。还没下车,就看见一个穿着一件米黄色细帆布猎装的国字脸青年在站台上东张西望。赵慕超一看就乐了:这不是小盛吗?甄处长真是不简单,把我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连这个都想到了。因为负责接站的小盛,赵慕超不但认识,而且是老交情。

小盛大名盛盼水,参加八路军时才十四岁。当时赵慕超奉命前往根据地协助开办情报培训班,他和小盛是同一天到的。培训班领导把小盛介绍给赵慕超:这小孩儿是孤儿,挺机灵的,帮我们跑过交通,今天刚参军,他给你当勤务兵,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这小盛是个自来熟,马上立正敬礼:“报告队长,俺如果做不好事,您老人家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俺绝不敢有怨言。”

赵慕超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勤务兵,不过看着小盛挺机灵,就让小盛当了一个旁听生,跟其他学员一样上课、训练,就这样,小盛由勤务兵一跃成为培训班的一名特别学员,要知道,当时要求必须是入伍两年以上并且表现优秀的党员才有资格进入培训班的,小盛属于特例。

赵慕超眼力精准,本期培训结束,小盛的各科目考试总分竟然在五十一名学员中排名第九。培训之后,两人再也没见过面。

没想到这次来南京,小盛已经成长为一名优秀公安人员,现在已经有资格有能力给华东局社会部的高级特工担任秘密联络员的,想必这几年表现十分优秀。当下,两人自有一番亲热。小盛告诉赵慕超,他是以营级军官的身份从部队调到市军管会公安部的,组织上准备让他去政保处下面的一个科担任科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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