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徐州会战即将打响,父子二人留下最后一张照片后,各自奔赴战场。此时,父子二人已经戎装在身,他们昂首挺胸,并排坐在一起,目光中透露着义无反顾的决绝。他们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依旧选择慷慨赴义。
1938年4月初,59军驻地临时营房内,军需处长邱达仁,正整理着身上的军装。
在他身旁,站着他的长子邱维新。
父子俩知道,徐州会战即将打响,凶险万分,马革裹尸亦未可知。
两人在战前留下了最后一张照片,父子二人并排而坐,直视前方。
拍完这张照片,两人奔赴了战场。
1890年,邱达仁出生于浙江温州。
少时学习特别好,考上了温州中学。
后考上上海大学,在那里民族主义与革命思想点燃了他胸中热血。
1924年,他毅然投考黄埔军校第二期,选择工程兵科,立志以技术报国。
在黄埔,他师从中外教官,练就一身过硬本领。
毕业后,他加入国民革命军,投身北伐。
战场上,他架桥铺路,构筑工事,以精湛技艺保障大军前行,屡立战功。
十余年军旅生涯,从热血青年淬炼成沉稳干练的军官。
1937年,抗战烽火燃遍神州,邱达仁已升任第59军军需处长。
他深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需官手中笔下的数字,关乎前线兄弟的生死存亡。
他夙兴夜寐,与粮商周旋,同运输部门协调,确保每一粒米、每一颗子弹都能及时送达前线。
他的儿子邱维新,1915年出生,是邱达仁的长子。
自幼耳濡目染父亲的戎马生涯,在他心中早早埋下了从军的种子。
1933年,他追随父亲的足迹,考入黄埔军校第十一期。
毕业后,他主动要求加入父亲所在的第59军,从基层排长做起。
父子同在59军,却分属不同岗位。
父亲在后方运筹帷幄,儿子在前线冲锋陷阵。
虽同处一军,但很少相见。
邱达仁将一张儿子穿学生装的全家福,珍藏在军需处帐篷最显眼的位置,却严令儿子无事不得踏入军需处。
合影之后,父子二人分赴各自的战场。
邱达仁坐镇后方,算盘珠日夜噼啪作响,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枪支、弹药、粮秣的数字。
一次,运输连送来二十车东北大豆。
邱达仁抓起一把,指尖捻开几粒,脸色骤变,豆中竟掺了约三成的砂石!
运输连长支吾着解释途中遇袭,邱达仁勃然大怒:“掺砂石的豆子,喂马!立刻连夜去南阳,补运真粮!”
第二天一大早,五辆满载优质军粮的卡车疾驰而去。
他深知,劣质军粮,无异于谋杀前线将士。
而在临沂外围的阵地上,邱维新正经历着炼狱般的考验。
日军第5师团攻势如潮,山头阵地被炸得焦土一片。
邱维新率领连队,死守交通要道。
望远镜里,日军的坦克在麦田里横冲直撞。
4月18日,惨烈的战斗达到白热化。
日军发起第六次冲锋。
邱维新的连队伤亡惨重,弹药耗尽。
面对蜂拥而上的敌人,他率先挺起刺刀,带领仅存的17名兄弟,与敌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他们硬是以血肉之躯,拼死刺倒了9名日军!
激战中,邱维新腹部中刀。
卫生员冲上来要为他包扎,他却一把推开:“先救,还能动的兄弟!”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响,气浪将他掀飞。
弥留之际,他看到敌人,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抓起身边一捆手榴弹,拉燃导火索,毅然扑向敌群!
这舍身一爆,为援军赢得了宝贵时间,守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邱维新,以身殉国,年仅23岁。
儿子牺牲的消息,传回军需处。
当时,邱达仁正清点着一批刚到的磺胺粉,这是前线急需的救命药。
当副官颤抖着声音念出阵亡名单上“邱维新”三个字时,邱达仁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摊开的账本。
他身体微微一晃,随即又站得笔直。
没有痛哭,没有咆哮。
他沉默地转过身,缓缓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缓慢而沉重的军礼。
礼毕,他默默转回身,继续清点药品。
他必须用理智,将丧子之痛深埋心底。
这无声的军礼,是父亲对儿子最深的哀悼,也是军人对军人最高的致敬。
然而,命运并未给这位坚强的父亲太多喘息之机。
5月15日,战局急转直下,日军收紧了对徐州的包围圈。
邱达仁奉命押运最后一批重要物资转移。
他亲自带领八辆卡车前行,行至萧县附近,突遭日军伏击!
一辆卡车的油箱被击中,瞬间燃起大火。
眼看大火就要吞噬旁边一辆装载着绝密军用地图和重要文件的卡车!
千钧一发之际,邱达仁猛地冲向那辆起火的卡车,奋力将那个装着地图的铁皮箱子拖拽出来!
当勤务兵找到他时,这位老军需官已倒在血与火之中。
邱达仁,这位老兵,最终与儿子一样,将热血洒在了徐州这片焦土之上。
徐州沦陷七天后,一份战报的刊登了一则不起眼的讣告:“国民革命军第59军军需处长邱达仁、连长邱维新父子,于徐州会战中壮烈殉国。”
在那烽火连天的岁月里,家与国,父与子,生与死,责任与牺牲,早已融为一体。
主要信源:(新华社新媒体——铭记历史 缅怀先烈|血战台儿庄 激战禹王山——徐州会战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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