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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救下女卫生兵后,我复员回乡村耕田,直到那天镇上来了个大人物点名要见我

“铁柱,县里来了位长官要见你!”钱大海推开院门,气喘吁吁地喊道。赵铁柱放下手里的锄头,满脸疑惑。一个普通复员兵,能有什么

“铁柱,县里来了位长官要见你!”钱大海推开院门,气喘吁吁地喊道。

赵铁柱放下手里的锄头,满脸疑惑。

一个普通复员兵,能有什么长官要见?

钱大海擦着汗说:“这位长官来头不小,连县长都陪着,还专门问了你在边境的事。”

赵铁柱愣住了,难道是当年救那个女卫生兵的事?

01

赵铁柱从部队复员回来已经三个月了。

他住在豫北一个叫石桥村的地方。村子不大,一百多户人家,靠着一条小河。河上有座石桥,村子因此得名。

赵铁柱家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子里种着几颗枣树。他爹娘早年就没了,家里就他一个人。

复员那天,他背着一个绿色的帆布包回到村里。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搪瓷缸子,还有一本复员证。

村支书钱大海亲自来接他。钱大海五十多岁,瘦高个子,眼睛很亮。他拍着赵铁柱的肩膀说:“回来好,回来好。村里正缺年轻力壮的。”

赵铁柱点点头,话不多。

在部队的时候,他也不爱说话。班长说他是个闷葫芦,但干活从不偷懒。

回村后,赵铁柱被分配到第三生产队。队长姓李,叫李根生,四十多岁,说话大嗓门。

“铁柱是当过兵的,肯定能吃苦。”李根生这样介绍他。

生产队的活不轻松。春天播种,夏天锄草,秋天收割,冬天修水利。赵铁柱什么都干,从不挑拣。

第一天分配给他的活是挖水渠。

水渠在村北头的田地里,有一段堵了,需要疏通。

赵铁柱脱了上衣,抡起铁锹就干。

泥土很硬,夹杂着石块。每一锹下去,手都震得发麻。

别人干一会儿就要歇歇,他一干就是半天。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根生过来看了看。

“不错,挖了这么多。”

赵铁柱擦擦汗,没说话。

下午继续干,一直到天黑才收工。

回到家,赵铁柱的手上起了几个血泡。

他用针挑破,简单包扎了一下。

第二天照样去干活。

村里人对他印象不错。

有人问他部队的事,他总是简单应付几句。“也就那样,训练,站岗,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赵铁柱不是不想说,是有些事情不能说。

他在云南边境待了两年。那里的情况复杂,经常有小股敌人渗透。他们的任务就是巡逻,防范。

那段日子很紧张,也很危险。

但这些他都没跟村里人提过。

夏天的时候,赵铁柱帮村里修了一台抽水机。

机器坏了好久,没人会修。

抽水机放在村委会的院子里,锈迹斑斑。

李根生指着机器说:“这玩意儿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坏了三个月了,找了好几个人都修不好。”

赵铁柱围着机器转了几圈。

“我试试看。”

他先把机器拆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检查。

发现是水泵里的叶轮坏了,还有几根管子堵了。

赵铁柱用铁丝通了管子,又想办法修了叶轮。

忙活了一个下午,机器居然转动了。

“铁柱真有两下子。”村民们这样说。

李根生很高兴,当场决定给赵铁柱记个工分。

秋收的时候,赵铁柱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

割麦子的时候,别人用镰刀,他也用镰刀。

但他的速度比别人快一倍。

弯着腰,一把一把地割。动作很有节奏,从不停歇。

割完麦子要打场。

用连枷把麦粒从麦穗上打下来。

这是个力气活,也是个技术活。

连枷太重,人很快就累了。太轻,又打不干净。

赵铁柱抡连枷的姿势很标准,一下一下,很有力道。

其他人都停下来看他干活。

“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当过兵就是不一样。”

李根生更满意了。“有铁柱在,咱们队今年肯定是先进。”

赵铁柱还是不多说话。他觉得在村里挺好的,安静,踏实。

晚上的时候,他喜欢坐在院子里抽烟。

有时候会想起那个夜晚,那个女卫生兵。

她叫苏晚霞,瘦瘦的,眼睛很大。

受伤的时候很虚弱,发高烧说胡话。

自己用体温给她取暖,抱了一夜。

后来她醒了,说了声谢谢,就再也没见过。

赵铁柱从不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一男一女,在山洞里待了一夜。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所以赵铁柱选择了沉默。

村里偶尔有人提到找媳妇的事。

“铁柱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是啊,好小伙子,不愁找不到。”

赵铁柱总是笑笑,不接茬。

02

那是1978年的春天,3月15日。

赵铁柱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日期。

他在云南边境的一个前哨点执勤。前哨点不大,就十几个人。

前哨点建在半山腰上,周围都是密林。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那段时间边境不太平。经常有小股敌人渗透进来,搞破坏,收集情报。

他们的任务就是巡逻,发现情况及时报告。

那天晚上轮到赵铁柱和另外两个战友巡逻。

班长叫老魏,三十多岁,山东人,当了十年兵。

另一个战友叫小陈,刚入伍不久,还有些紧张。

三个人全副武装,带着电台和手电筒。

月色很暗,天上乌云密布。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

他们沿着既定路线慢慢前进。

路线是事先规划好的,从前哨点出发,沿着山脊走一圈,大概两个小时能走完。

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2号高地附近。

2号高地是个制高点,能够俯瞰整个山谷。

平时白天有人在那里观察,晚上就空着。

走到离2号高地还有几百米的地方,赵铁柱听到了声音。

很微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呻吟。

他举起手,示意其他人停下。

三个人都屏住呼吸,仔细听。

声音断断续续,从前面的方向传来。

“听到了吗?”老魏小声问。

赵铁柱点点头。“好像是求救声。”

小陈有些紧张。“会不会是敌人的陷阱?”

老魏想了想。“也有可能。但也可能是咱们的人出事了。”

他们慢慢地朝声音的方向靠近。

声音越来越清楚了。确实是求救声,而且是女声。

“救救我,救救我。”

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的。

老魏做了个手势,示意分散行动。

赵铁柱从左侧包抄,小陈从右侧,老魏正面接近。

声音从一个山洞里传出来。

山洞不大,洞口被一些杂草遮挡着。

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老魏先到了洞口,朝里面喊:“里面是什么人?”

“我是解放军,卫生队的。”里面传来回答,“我受伤了,走不动了。”

老魏示意赵铁柱过来。

赵铁柱第一个钻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黑,他打开手电筒。

光束照到了一个穿军装的女子。

她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左腿上有血迹。

军装是解放军的制式,看起来是真的。

“你是哪个部队的?”老魏跟着进来,问道。

“第三野战医院卫生队,苏晚霞。”女子虚弱地说。

她从衣袋里掏出证件。

老魏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军官证。

照片和本人对得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老魏继续问。

“执行任务的时候迷了路。”苏晚霞说,“天黑了找不到路,又摔伤了腿,就躲到这里来了。”

老魏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异常。

山洞很简单,就是天然形成的一个洞穴。

里面除了苏晚霞,没有别的东西。

“先把她带回去。”老魏决定。

苏晚霞试着站起来,但腿疼得厉害。

“我走不动。”她说。

赵铁柱不说话,直接蹲下身子。

“我背你。”

苏晚霞犹豫了一下,趴到了赵铁柱背上。

她很轻,瘦瘦的,趴在背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赵铁柱能感觉到她在发烧,身体很烫。

他们开始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枪声。

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

“有敌情。”老魏紧张起来。

枪声越来越密集,好像还有爆炸声。

“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小陈说。

老魏拿出地图看了看。

“那个方向是3号哨所。”

他立刻用电台联系前哨点。

“前哨点,前哨点,这里是巡逻小组,3号哨所方向有枪声,请指示。”

电台里传来指挥员的声音:“收到。你们立刻返回,注意安全。”

但是他们不能按原路返回了。

原路要经过3号哨所附近,太危险。

“找个地方先躲一下。”老魏决定。

苏晚霞这时候说话了:“我知道附近有个山洞,很隐蔽。”

她指了个方向。

他们按照她说的方向走,果然找到了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比刚才那个大一些,也更深。

洞口很小,但里面空间不小。

“就在这里等天亮吧。”老魏说。

他们钻进山洞,在洞口设了警戒。

苏晚霞的情况更糟了。

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人也烧得更厉害了。

“得想办法给她止血。”老魏说。

赵铁柱撕下自己的衬衣,给苏晚霞包扎伤口。

她的皮肤很烫,明显在发高烧。

“水。”苏晚霞迷迷糊糊地说。

小陈拿出水壶,给她喂了些水。

外面的枪声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停下来。

苏晚霞烧得越来越厉害,开始说胡话。

到了后半夜,苏晚霞冷得直发抖。

山洞里本来就阴冷,她又发烧,情况很危险。

赵铁柱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还是不行,她抖得更厉害了。

赵铁柱想了想,挨着苏晚霞坐下,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苏晚霞迷迷糊糊地靠在他怀里。

就这样一直熬到了天亮。

03

钱大海是个消息灵通的人。

村里村外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总是第一个知道。

这天下午,他从县里开完会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会议结束后,县长把他单独留下了。

“老钱,你们村那个复员军人叫什么来着?”县长问。

钱大海想了想。“赵铁柱。”

“他在部队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在边防部队。”钱大海回答,“具体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县长点点头。“他人怎么样?”

“挺好的。”钱大海说,“老实,肯干活,在村里人缘不错。”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县长继续问。

钱大海摇摇头。“没听说过。这小伙子话不多,从不主动说部队的事。”

县长沉思了一会儿。

“是这样的,省里来了位长官,要见这个赵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