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证券经纪人思特里克兰德,40岁那年突然消失了。
没有预兆,没有告别,只留下一封冷冰冰的信:“我不回来了。”
妻子托朋友四处打探消息,所有人都认定他有了外遇。
真相却荒唐得让人发笑:
他去了巴黎,住最破的旅馆,吃最差的面包,只为——学画画。
是的,在不惑之年,这个“老实乏味”的男人,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亲手毁掉了自己安稳的一生。
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写的是一个天才的疯狂,更是一面照向普通人灵魂的镜子。
它让我们看见:
那些活得越坦荡、越纯粹的人,不是天生就潇洒,而是在看透了自己之后,才成为了自己的光。
01
对世俗,他打明牌:不解释,不后悔
思特里克兰德在伦敦的家,是体面的中产模样。
妻子热衷于结交文人雅士,客厅里永远有宾客们的高谈阔论。
而他,在所有人眼里不过是个背景板——乏味、木讷、毫无存在感的证券经纪人。
所以当他抛下一切消失时,没人相信是为了画画。
“他肯定有女人了。”妻子笃定地说。
朋友受托去巴黎寻人,在一间散发着霉味的廉价旅馆里找到了他。
没有女人,没有奢靡,只有满地烟头和空荡荡的房间。
“你就不怕妻子和孩子活不下去吗?”朋友质问他。
思特里克兰德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是她的事。”
紧接着,他说出了一段让朋友终生难忘的话:
“我必须画画,我身不由己。一个人要是跌进水里,他游泳游得好不好是无关紧要的,反正他得挣扎出去,不然就得淹死。”
那一刻,他的眼睛里有奇异的光。
面对指责,不辩解,不后悔。
他始终坚持走自己的路,仿佛在说:
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看清楚了。
作家王小波说过:
“我不能选择怎么生,怎么死;但我能决定怎么爱,怎么活。”
思特里克兰德选择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他不欺骗任何人,包括自己。
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
历尽千帆之后,他只要自己肯定自己。
02
对感情,他打明牌:不欺骗,不占有
巴黎的日子,比伦敦艰难百倍。
思特里克兰德穷得连颜料都买不起,饿晕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是好心的画家施特略夫发现了他,把他接到家里,像照顾亲人一样悉心照料。
施特略夫的妻子勃朗什,起初对这个落魄的男人充满恐惧。他身上有一种原始的危险气息,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
可正是这种危险,最终吞噬了她。
勃朗什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思特里克兰德,抛下深爱她的丈夫,决意跟他在一起。
施特略夫痛不欲生,甚至卑微到愿意把房子让给他们居住。
思特里克兰德接受了勃朗什。
原因却残酷得令人心碎——“她的身体很美,我需要画一个裸女。”
等他完成了那幅画,发现勃朗什想用爱情困住他时,他选择了离开,没有任何解释。
勃朗什喝草酸自杀了。
面对这场悲剧,思特里克兰德依然没有愧疚。他说:
“要是一个女人爱上了你,除非连你的灵魂也叫她占有了,她是不会感到满足的。”
他无法忍受灵魂被占有。
有人说,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思特里克兰德的坦诚残酷,却从不虚伪。他很清楚,自己爱的是艺术,不是爱情。
勃朗什的爱越是浓烈,越想占有他的灵魂,他越要逃离。
因为他早已把全部的自己,交给了绘画。
也许,真正的清醒不是死缠烂打非要得到谁,而是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03
对自己,他打明牌:不回头,不设限
勃朗什死后,思特里克兰德逃离巴黎,一路漂泊到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岛。
当轮船远远望见海岛时,这个从不流露感情的男人,轻声对自己说:
“我到家了。”
在这里,他终于找到了灵魂的栖息地。
他娶了土著女孩爱塔。
她安静、单纯,从不打扰他画画,只是默默地做饭、照顾孩子。
思特里克兰德第一次感到平静,日复一日沉浸在创作中。
可命运没有放过他。
他不幸感染了麻风病。
周围的人都躲着他,只有爱塔守在他身边,陪他搬到山里的小木屋。
随着病情的恶化,他开始全身溃烂,双眼失明,却始终没有停止画画。
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在妻子的帮助下,在家里的墙壁上作画。
据说,那是一幅让所有见过的人都灵魂震颤的画。
他穷尽一生要寻找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圆满了。
临终前,他让爱塔发誓:
等他死后,把木屋连同墙上的画,一把火烧掉,一根木头都不要留下。
爱塔照做了。
德国作家黑塞曾说:
“大多数人仿佛一片落叶,在空中翻滚、飘摇,最后踉跄着归于尘土。极少数人如同天际之星,沿着固定的轨迹运行,没有风能动摇他,他内心自有律法和轨道。”
思特里克兰德用一生追逐月亮。最后,那轮月亮在他心里升起,照亮了整间屋子,然后又随着大火归于沉寂。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道光曾经存在过。
写在最后
思特里克兰德是个“混蛋”。
抛妻弃子,冷酷无情,恩将仇报。在世俗眼里,他有无数理由被钉在耻辱柱上。
可他又活得那么坦荡。
从不敷衍自己,从不背叛内心。
在曲折的人生中,他触摸到了艺术的极致和纯粹。
他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尽管最后一切都化成了灰烬,可那又怎样?
月亮在天上,六便士在地上。
满地都是便士的人世间,只要你愿意抬头,就能看见心中的那轮月亮。
愿我们都能勇敢一些,坦然地面对真实的自己。
过好当下,不枉此生。
哪怕孤身一人,一样可以活得轰轰烈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