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临死前给我发来最后一条短信:“我的石碑,可以让爸爸来写吗?我叫陈思汝哦。”
我扔下战剑,启动了蛰伏三年的魔神殿,欺辱我妻女之人,准备迎接你们的末日吧!
……
“殿主,您三年前丢的手机,属下找回来了。”
苍龙双手捧着一部旧手机,递到陈不凡面前。
陈不凡接过,惨然一笑。三年前,贪狼大军,十万兄弟,遭人算计,埋骨于此。残阳如血,八百里赤凉,墓碑绵延无尽。
三年了,回来的只有一个手机。
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没想到还能用。
嗡。
刚一开机,一条短信弹出来。
“陈不凡,无相寺一别,你让我等了整整四年,什么都没等到。我恨你!”
轰。
陈不凡浑身一震。
无相寺。
那个雨夜,他身中剧毒,被韩家丢进离江,漂了三天三夜。一个女孩把他从水里捞上来,用清白之身替他解了毒。
他当她的面发誓:我一定会回来。
然后北上从军,再没回头。
四年。从一个浮萍到绝世战神,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复仇。十万兄弟的血债。
“江语柔……”他念出这个名字,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嗡。
第二条短信挤进来。
嗡——嗡嗡嗡——
手机像疯了一样狂震,一连串提示音炸开,持续了足足几分钟。陈不凡死死盯着屏幕,直到震动停止,点开了收件箱。
“爸爸?”
两个字。
陈不凡瞳孔骤缩,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相寺那一夜……
他颤抖着手指往下翻。
“妈妈一直记着这个号码,说这是爸爸的,可她又不让我联系。外婆说你不要我们了。爸爸,你真的不要思思和妈妈了吗?”
“爸爸,我又偷偷联系你了哦。人家都骂我是小野种,只有妈妈说我不是。可她为什么哭了?”
“爸爸,好多坏人打我们,思思好怕!”
“爸爸,我们被赶走了,求求你来接我们好不好……”
一条接一条。一行接一行。
像刀子,一刀一刀,扎进心口。
他终于明白了——江语柔为什么恨他。
她怀了他的孩子。一个人,拉着个女儿,在这世上硬撑了四年。怎么撑过来的?受了多少罪?他不敢想。
手指停在最后一条短信上。
“爸爸,妈妈生病了,思思也生病了。白衣服阿姨说我要去另一个世界了。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呀?”
“听说人走之前,要有一块石碑,写上自己的名字。我的石碑,可以让爸爸来写吗?”
“我叫陈思汝哦。”
1314条短信。全部阅尽。
陈思汝。汝,是你。思汝,思我。
陈不凡浑身发抖,眼眶发烫。
“殿主……”苍龙震惊。千百日并肩作战,何曾见过这个男人掉一滴泪?
轰——
陈不凡猛然起身。一股滔天气势炸开,飞沙走石,苍龙被逼退数步,骇然抬头。
灭了十国联盟后,殿主在这里跪了整整三百六十天,未曾动过半分。今天,他站起来了。
“九天之下——谁敢欺我陈不凡的女儿!”
一声咆哮,杀气灌顶,苍穹震颤。
“苍龙!”
“属下在!”苍龙扑通跪地,双手抱拳。
“传令——启动魔神殿!”
苍龙瞳孔猛缩。三年前,十万兄弟葬身赤凉,殿主一手创建魔神殿,设八部龙王,网罗天下强者,坐拥百万血徒。这支力量一动,寸草不生。
“再传令——启动玄影门!所有人员,云集离阳!”
苍龙彻底惊住。
魔神殿之外,还有玄影门——殿主手中最神秘的王牌,自成立之日起从未浮出水面。今日,两大底牌同时掀开。
离阳。一个小小的离阳,要天翻地覆了。
“酒来!”
陈不凡提起一坛陈年女儿红,一掌拍开封泥,仰天痛饮。烈酒入喉,喉结滚动。
“兄弟们,对不住了。陈某,不能再给你们守墓了。”
哗——
余酒洒落黄沙,敬十万英魂不朽。
砰!酒坛砸进地面,陷入三尺。
“自今日起,八百里赤凉,无人可入!”
他反手拔出腰间战剑,寒光刺破九霄。剑锋嗡鸣,仿佛在渴血。
“当年我用此剑斩尽天下敌。今天——我要用这柄剑,杀光所有欺我妻女之人!”
“苍龙,随我——”
“去离阳!”
龙吟激荡,声震四野。
这一天,蛰伏一年的魔神殿,突然动了。
全球各地休整的门徒,在同一刻接到召集令,放下手中一切,踏上征程。
无数帝国首脑闻讯,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一样拨打神龙帝国的电话。魔神殿倾巢而出,谁敢不怕?
神龙国高层同样震动。能让那个男人再度出山的,到底是什么事?
“SSSSSS级紧急密令——陈不凡办事,全国全力配合!违令者,以叛国论处!”
昔日,一人为一国。
今朝,一国为一人。
陈不凡,值得。
魔神殿的动静,尚且能被外界捕捉。玄影门的行动,悄无声息。
这支从未示人的神秘力量,自成立以来首次现世。所有成员从四面八方掠出,目标只有一个方向——
东洲。离阳。
当各方势力破译出目的地的坐标时,全部愣住。
不是神龙国。不是东洲都城。
是一个弹丸之地。一座小城。离阳。
区区离阳,到底捅了什么天大的窟窿?
无数道目光投向东方。
小小离阳,要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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