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3日在柏林开了场联合发布会,站在他旁边的是德国总理默茨。
这通发布会开完,外界很快记住了一个时间:11月10日到11日,俄乌美三方将在阿布扎比见面。
消息一出,不少人第一反应是,俄乌是不是要迎来转折了?别急着下结论,先把这场会晤的性质看清楚再说。
注意一个细节,这场会晤是俄乌美三方坐到一张桌上,但谈判的地基,是美国在中间斡旋。
说得直白点,泽连斯基这趟柏林之行,先把自家的谈判底牌亮给欧洲和美国,定个口径、稳个节奏,再上阿布扎比的桌。
所以这份谈判清单,既是给莫斯科看的,更是给华盛顿看的。
乌克兰为什么这么看重美国的态度?道理不复杂,这场会谈由美国出面斡旋,没有华盛顿点头,基辅连上桌的底气都不足。
先把最大的靠山稳住,才好琢磨下一步棋。
清单上的优先议题一共三条:能源和关键基础设施停火、恢复黑海粮食出口、加快战俘交换,另外泽连斯基还提到,美方愿意讨论乌克兰的安全保障和战后重建方案。
看出来没有,这三条全是民生和人道层面的东西,粮食、电力、战俘,哪一件都跟普通老百姓的日子直接挂钩。
可领土问题怎么办?乌方公布的优先议题里,领土问题没有出现;安全保障虽然被提上议程,但"愿意讨论"离谈成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这一点很关键。
先说能源和基础设施停火,听起来是件好事,做起来却难。
战争打了这么久,炸电厂、炸变电站、炸油库,早就是双方都在用的招数,这一手既能削弱对方的战争潜力,又能在冬天逼着对方民众先扛不住。
眼瞅着供暖季又要来了,乌克兰当然想先把这火停住。
可停火从来不是一方说了算,你让我别打你的电厂,我拿什么信你不炸我的油库?没有战场的根本变化,这种约束想真正落地,难。
再说黑海粮食出口,当年黑海粮食协议黄了以后,这条通道就一直堵着。
乌克兰是全球数得上号的粮食出口大国,粮运不出去,农民亏钱,依赖进口的国家也跟着心慌。但黑海的船能不能安全走,谁来护航,港口怎么运转,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俄罗斯点头。
三方坐到一起,顶多是先把各方诉求捋清楚,真要打通这条线,还得看莫斯科那边接不接招,这不是一场会晤能拍板的事。
三条里面最有希望出成绩的其实是战俘交换,这事属于人道主义范畴,双方在这个问题上多少还留着余地,过去也断断续续换过好几轮。
乌方这回的胃口不小,想把人都换回来,理想挺丰满,现实很骨感。
两边手里的人数量不一样,名单核实、身份甄别,环节又多又敏感,指望一次性清盘基本不现实,更靠谱的是分批推进。
但只要这事能动起来,就是实打实的民心得分,也是这场会晤最容易谈出东西的一块。
再聊聊美国在这出戏里的角色。泽连斯基说美方愿意讨论安全保障和重建方案,注意,是愿意讨论,不等于已经答应。
战后重建是个无底洞,要往里砸的钱是天文数字;安全保障更麻烦,一动就是整个欧洲的安全架构。乌克兰要的是能写进纸面、出了事能兜底的硬保证,俄罗斯的红线又死死卡在乌克兰不能倒向北约这条上。
这两头之间的距离,不是一场会晤能填平的,美国能做的是当个协调人,把乌方诉求整理清楚,却没法替莫斯科拍板。
顺带说一句,乌克兰人对安全保障这个词并不陌生。
当年布达佩斯备忘录里写下的安全保证,后来没能真正兜住局面,这个教训一直刻在基辅心里。所以这回要的,是能落地的东西,不是又一张空头支票。
还有个细节值得琢磨,为什么偏偏是阿布扎比?这地方不在欧洲,也不在美国,选在海湾国家,本身就是个信号。
这些年阿联酋在不少国际斡旋里都露过面,跟俄乌两边都说得上话,把会晤搁在第三方,姿态显得低,回旋的余地也大。
别小看这个选址,它说明各方都没把话说死,都在给自己留后手。
所以这场会晤,本质上是战术层面的试探,先捡民生、人道这些相对好谈的题目下手,给紧张的局势降降温,也给国际社会一个还在谈的姿态。
但要指望它直接推动全面停战,那就想多了。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难拿到,这是老规矩,谈判能走多远,从来都是跟着前线态势走的。
接下来就看阿布扎比这场会晤,能不能拿出点看得见的东西。
把话说白了吧,阿布扎比这场会晤,是冲突里难得的一扇窗,谈成了,老百姓能少受点罪;谈不成,天也塌不下来。
但真正的和平,需要的是最硬的分歧被化解,需要双方都愿意咽下那口气。
在那之前,任何局部的共识都只是漫漫长路上的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