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有的时候真的不能听父母的。
我妈不同意我嫁给“小镇做题家”的外地男友。
让我去相亲“年轻有为”的本地男士。
嫁过去之后我才知道,他外表积极上进,实则却是个赌鬼。
我每天都活在被网贷公司恶意催款的恐惧中……
我叫林菀,今年29岁,是个土生土长的广州女孩。
从小我就是我妈口中懂事的女儿。
她总说,女孩子不用太拼,嫁得好才是真的好。
2020年,我从一所二本院校毕业,顺利进了深圳一家互联网中厂做运营,月薪八千。
在公司,我认识了陈峰。
他是研发部的程序员,比我大两岁,是北方小县城出来的,典型的“小镇做题家”。
我们能走到一起,完全是偶然。
确定关系半年后,我们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40平米的出租屋。
房子是老小区的一楼,潮湿阴暗,家具都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
陈峰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阳台上摆了几盆我喜欢的多肉,客厅墙上贴满了我们的合照。
他把工资卡直接交给我,说“菀菀,我赚的钱都给你管,我们慢慢攒首付,以后在深圳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从那以后,我主管财政大权,他每个月工资到账,第一时间提醒我转账,自己只留几百块零花钱,甚至连烟都戒了。
陈峰的工作本来就忙,为了赚钱买房,他变得更拼了。
我心疼地看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我心里又酸又暖,觉得两个人的日子很有盼头。
我们甚至规划好了未来。
陈峰说等他攒够20万首付,我们就在深圳周边买套小两居,然后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
2023年,我带着相恋三年的陈峰,回老家见了父母。
没想到,这竟是我人生悲剧的开始。
我家在广州老城区有两套房,一套自住,一套是我妈提前给我弟弟预备的婚房。
我爸妈都是普通上班族,一辈子省吃俭用,就盼着我能嫁个条件好的,以后能帮衬家里,帮衬我弟弟。
饭桌上,我妈几乎没动几筷子,全程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陈峰,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小陈,你老家是哪个县城的?”我妈先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阿姨,我老家是邢台的一个小县城。”陈峰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妈又问。
陈峰的脸微微一红,老实回答:“阿姨,我爸妈早年就分开了,我跟着我妈过,她在县城开了个小卖部,做点小生意。”
我妈眉头一皱,放下筷子:“哦,单亲家庭啊。那你现在在深圳一个月挣多少?在广州有房子吗?”
“我现在月薪一万二,年底有绩效奖金,大概能拿两三万。”陈峰的声音低了下去,“广州的房子太贵了,我现在还买不起,不过我已经在申请升职了,升上去之后月薪能到两万,到时候就能慢慢攒首付了。”
“一万二?”我妈嗤笑一声,“在深圳一万二够干什么?租房子、吃饭、交通费,一个月下来能剩多少?想在广州买房,猴年马月去了。我们家菀菀从小在广州长大,没吃过苦,跟着你挤出租屋,你忍心吗?”
“妈!”我想帮陈峰说话,却被我妈狠狠瞪了一眼。
“我跟小陈说话,你插什么嘴?”我妈转头又对陈峰说,“小陈,不是阿姨看不起你,你一个外地来的,没房没车,家里条件又一般,跟我们菀菀确实不般配。我劝你,还是早点放手,别耽误我们菀菀。”
陈峰的脸一点点变白,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阿姨,我是真心喜欢菀菀,我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努力?谁不会说努力?”我妈不屑地撇撇嘴,“光有努力有什么用?没背景没资源,再努力也没用。”
那顿饭,吃得异常压抑。
饭后,陈峰借口还有事,提前走了。
我送他到楼下,他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菀菀,我是不是让你爸妈失望了?”
我抱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没有,你已经很优秀了,是我妈太现实。”
我表面安慰陈峰,其实心里微微有些动摇。
我妈说的没错,广州的房价动辄几百万,陈峰就算月薪涨到两万,想要攒够首付,也得五六年,到时候我都三十多了,我真的能等得起吗?
从那以后,我妈对我的洗脑就没停过。
她每天给我打电话,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隔壁张阿姨的女婿,是做金融的,去年在珠江新城买了一套180平的江景房,全款。”
“你李叔的女儿,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现在都不用上班了,天天在家养花种草,日子过得多惬意。”
“菀菀,你跟陈峰真的没未来,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赶紧分了,妈给你介绍更好的。”
不仅如此,每次我回广州,她都拉着我去参加各种朋友聚会,聚会上全是她所谓的条件好的单身男士,明里暗里给我相亲。
春节的时候,陈峰特意提前请假,提着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礼物来我家拜年。
他两只手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拘谨又真诚的笑容,可我妈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把礼物随意扔在角落,就去跟亲戚聊天了。
饭桌上,我妈故意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最近天河新开了个楼盘,地段特别好,首付就要两百万,我一个朋友的女婿,直接全款拿下了,人家那才叫有本事。”
然后她转头对我说:“菀菀,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懂事了,家里开销大,你弟弟以后还要买房结婚,你要每个月多寄点钱回来补贴家用。”
陈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口饭都没吃,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的嫌弃第一次冒了出来:他确实没本事,连我妈的面子都撑不起来。
我开始变了。
我不再期待陈峰的工资到账,反而嫌弃他升职太慢。
我也不再心疼他加班熬夜,反而抱怨他周末没时间陪我。
我甚至不再满足于他送的小礼物,反而羡慕同事收到的名牌包包和首饰。
情人节那天,陈峰给我送了一条项链,是我几年前喜欢的旧款,他说“打折买的,才一千多块,你以前说喜欢”。
可我看到工位隔壁的同事,收到的是今年最新款的奢侈品包,心里瞬间不平衡了。
我当着陈峰的面,把项链扔在一边:“你能不能用点心?这都是旧款了,我早就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