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癌症早期,养女偷走我三十八万救命钱和房产证,跟男友出国逍遥。
电话里,她笑靥如花:「妈,这病治不好的,钱就当我的嫁妆啦,爱你哟!」
我在病床上等死,她在国外晒旅游照。
再睁眼,我回到确诊这天。
她凑过来,声音甜得发腻:「妈,卡给我,我帮您办住院。」
这次,换我表演了。
1
「妈,我已经托朋友联系了这家医院最权威的专家。」
「相信我,肯定能治好的!」
苏晴红着眼眶对我说。
她站在病床边,手里捏着一张名片,是某个知名肿瘤科主任的,边角已经有点皱了,不知道拿着转了多少圈。
眼眶红着,声音也带着哽,看起来哭过。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站在我床边。
也是这双手,帮我拿走了银行卡和房产证。
卡上三十八万,我的全部身家。
然后她消失了。
我不停拨打她的电话,忙音,忙音,还是忙音。
整整二十三天。
有时候一天打二十几个,每一个都是忙音,最后连手机都懒得拿起来。
直到某天她接了,声音甜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妈,我和张哲在机场呢,打算出国玩几天。」
「你这病肯定治不好的,何必浪费钱,不如当我的嫁妆!谢谢啦!」
没钱治疗,我在病床上等死。
护士换班,走廊的灯灭了又亮,我就那样看着天花板,一天一天地熬。
隔壁床的老太太有儿女来探视,带了饭盒,带了水果,说说笑笑的声音透过帘子传过来。
有时候她女儿会端一碗汤过来,隔着帘子问我要不要喝一点。
我摇摇头,说不用,谢谢。
我侧过头,盯着墙壁。
窗台上摆着一盆仙人掌,没人浇水,叶子蔫了一半,还撑着没死。
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我还攥着那部打不通的手机。
那部手机屏幕碎了一个角,是入院时从床上摔下去磕的。
我一直没换,也没人帮我换。
护士帮我充过几次电,没说什么,只是每次插好充电线之后,会把它摆正,放在我能够到的地方。
现在,我重生了。
「晴晴。」
我轻轻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
「这病妈不想治了。」
她的手指微微一紧。
「手术那个罪,妈怕遭。」
我垂下眼睛,声音放得很软。
「这钱本是给你攒的嫁妆,房子、首饰也都是留给你的。若拿去给我治病,你拿什么结婚,婆家会瞧不起的。」
「妈!你别瞎说——」苏晴的眼泪当即落下来,「我怎么能不管你呢!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她哭得很投入,肩膀一耸一耸。
护士从门口路过,往里看了一眼,脚步放慢了。
苏晴察觉到,抬起脸,正好和那护士对上眼神,眼泪顺势又流了两行。
我低着头,用纸巾慢慢擦眼泪。
指尖压在膝盖上,悄悄掐紧。
「就这么定了。」
苏晴还想说什么,我已经闭上了眼睛。
「妈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听见她在椅子上坐下,翻手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是发消息的键盘声,很快,很轻。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端正坐着,像个在认真陪护的女儿。
我不用猜,也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窗外的天光慢慢暗下去。
走廊里有人推着餐车过来,是晚饭时间,金属碗碟碰撞的声音一路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地过去了。
隔壁床那边传来说话声,老太太的儿子在问今天吃了多少,声音很大,带着关切。
我躺在床上,手自然垂在身侧。
手腕内侧有一小块淤青,是上周抽血留下的。
我用拇指慢慢压着那块淤青,一下,一下。
这次不一样了。
养了她二十年,这次,我要让她把本息一起还回来。
连利息,带复利。
2
出院那天,苏晴帮我拎着行李,一路嘘寒问暖。
回到家,她倒了杯热水放到床头,又把窗帘拉上一半,说光线太强对病人不好。
「妈,银行卡和房产证放哪儿?我帮你收着,你现在身体不方便。」
「就在抽屉里。」我说。
她走过去拉开抽屉,翻了翻,回过头。
「妈,没有啊。」
「可能放错地方了,等我睡醒再找。」
她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连床头柜都开了看,没找到,也没再追问。
重要的证件,我在住院期间托邻居藏好了,锁在她家柜子里,一样都不在这个家里。
没两天,她借口工作繁忙,拖着行李箱回了京市。
周末一到,她又回来了。
「妈,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回来照顾你!」
洗衣做饭,端水递茶。
邻居们隔着院墙往里看,个个都说我命好,说这孩子真孝顺,说我晚年有依靠。
我笑着应声,说是啊,我这女儿打小就贴心。
平静了没几天,她开始每天亲手把药递到我手里,非盯着我咽下去才走。
药递过来的时候,她会顺带倒一杯水,扶着我的背让我坐起来,温声说「来,把药吃了,对身体好」。
一个字一个字,都是关怀备至的腔调。
直到连续几天吃完药,我都昏昏沉沉、四肢发软,我才起了疑心。
我等她出门买菜,把药片拿出来和瓶子里的对比。
拿到窗边,对着日光仔细看。
大小相近,颜色相近。
但不是同一种药。
药片表面的纹路不一样,我盯着看了很久才确定。
在她回京市的那几天,我买回了监控设备,对着说明书一步步摸索,把摄像头装进了客厅、卧室、厨房的角落。
我这辈子没碰过这种东西,装了三天才装好。
第一天对着说明书看了半天没搞明白,去问了楼下的小伙子,他帮我演示了一遍,我又自己对着重装了一次,到第三天才算勉强装稳。
摄像头藏在书架的摆件后面,厨房那个嵌进了抽油烟机侧面的缝里,卧室的藏在窗帘挂杆的末端。
角度调好之后,我在手机上逐个确认了画面,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
她换给我的药,我一粒粒留存下来,用密封袋装好,压在床板底下。
每天早上,她把药递过来,我接过去,送进嘴里,喝水,咽下。
然后低下头,让药片顺着舌根滑进左侧颊囊。
她不知道,我从前当会计,嘴巴比她练得多。
见我一天比一天起不来床,苏晴说话的声音也大了。
「妈,房子不如提前过户给我。银行卡密码也告诉我,我帮你打理。」
她把男友张哲也叫来了。
张哲穿得体面,斯斯文文,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
进门就帮我倒水、拉椅子,坐下来和我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很认真在听的样子。
「苏晴很担心您,我们就是想把您晚年都安排好。」
说着,他侧过脸,朝苏晴使了个眼色。
我把手缩回被子里。
「房产积蓄都是留给晴晴的嫁妆,等你们结婚那天一并给她。」
他们没再追问,神情里有什么松动了一下。
张哲低头喝了口水,苏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两个人像是在等什么结果已经出来、只差最后一个手续的人。
当天夜里,我听见脚步声。
轻的,两个人。
我闭着眼睛,把呼吸调得绵长。
苏晴熟门熟路打开首饰盒,翻找声停了一下,又继续翻。
大金镯子没找着。
拉链轻响,什么东西被装进口袋。
张哲压低声音:「这条项链能卖多少?」
苏晴:「加上戒指,怎么也有两三千。」
脚步声退出去,门带上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些黄灿灿的东西,是我从批发市场买的样子货。
贵重的首饰,我早就另外藏好了。
我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监控回放。
画面里,两个人的脸清清楚楚。
我把视频导出,存进云端。
换药的、偷首饰的,一段一段,全在里面。
她以为我快死了。
我在等她以为我快死了。
窗外有风,树叶动了一下,月光在地板上晃了晃,又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