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守田,1988年的春天,家徒四壁,连媳妇都娶不起。
村长沈大山看我老实本分,竟提出让我娶他那个221斤的胖闺女沈荷。
全村人都在背后笑话,说我这是捡了个"肉山"回家。
可洞房花烛夜那晚,当她关上房门,做出那个令我震惊的举动时——
我才明白,这三年来,她背负的秘密,有多沉重。
1988年的麦苗刚冒出头,我林守田却愁得整宿睡不着觉。
二十九岁的人了,连个媳妇的影子都没有。
不是不想娶,实在是家里太穷。
父亲三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一屁股债,母亲把能卖的都卖了,三间破土房,几亩薄田,还有一身还不完的账,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村里的姑娘们见了我,都像躲瘟神一样绕着走。
媒婆孙大妈说得直接:"守田啊,不是大妈不帮你,你家这情况,哪个姑娘敢嫁?"
我苦笑,心里明白。
那天傍晚,我正在地里给麦苗除草,汗水浸透了打着补丁的衬衫,远处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村长沈大山朝我走来。
"守田,还在干活啊?"他笑眯眯地问。
"嗯,村长好。"我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沈大山在村里说一不二,我不敢得罪他,更何况,去年秋收时家里的债还是他出面担保才缓了缓。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小伙子长得周正,干活也卖力,就是家里差了点。"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
"守田,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您说。"我心里紧张起来。
"我家沈荷你知道吧?"他话锋一转。
我当然知道。
沈荷是村长的独生女,今年二十六岁。
村里人背地里叫她"肉山"、"大肥猪",说她胖得连门都出不了,一顿能吃五碗饭,脾气古怪,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三年来几乎不出门。
"知道。"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想把沈荷嫁给你。"他直截了当地说。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村长,您……您说什么?"
"让你娶我家沈荷。"他重复。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沈荷再怎么说也是村长的女儿,像我这种穷光蛋,怎么配?
"村长,我家条件您也知道,还欠着债,恐怕——"
"不要彩礼,"他打断我,"还倒贴你三千块钱。"
这话让我愣在原地。
1988年的三千块,够在县城买间房了。
村长家虽然富裕,但也不至于倒贴钱把女儿嫁出去。
"这……"我还想说什么。
"你别多想,"他摆摆手,"我就是看你老实本分,适合过日子。沈荷这孩子性格内向,需要个踏实的人。你回去和你妈商量商量,三天后给我答复。"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地里发愣。
风吹过麦田,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这好事怎么就这么轻易砸到我头上了?
回到家,我把这事告诉了母亲。
老母亲正在补衣服,听到这话,手中的针掉在了地上。
"真的?村长真这么说?"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是啊,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还倒贴三千块,这天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娘,"我打断她,"您没见过沈荷,她有221斤……"
"胖点怎么了?"母亲不以为然,"胖说明日子过得好,有福气!而且人家是村长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母亲的话很难听,但我知道是实话。
我确实没有挑拣的资格。
最终,我咬牙答应了。
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消息。
邻居刘婶子一大早就跑来打探,嘴里全是嘲讽。
"娶个221斤的媳妇,光养活她就够忙的了!"
院子外跟着响起一阵笑声,村民们七嘴八舌。
"守田啊,以后你媳妇压着你,可别喊救命!"
"221斤啊,比村口老黄家的母猪还重!"
"村长这是把女儿当累赘甩出去呢!"
"林家这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冲出去把他们赶走,关上院门,红着眼圈对我说:"守田,别理那些闲言碎语,等你娶了沈荷,让他们看看,咱家日子照样能过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不安了。
第三天,我去了村长家。
沈大山正在院子里抽烟,看到我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我愿意娶沈荷。"我说。
"好!爽快!"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婚期定在这个月十八,黄道吉日。"
"这么快?"我有些吃惊。
"有什么好拖的,早点办了早点安心。"
他从屋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沉甸甸的,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钱。
离开的时候,我在院子里远远看到了沈荷。
她坐在屋檐下的木凳上,木凳被压得咯吱咯吱响。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照在她身上,能清楚地看到她臃肿的身材——手臂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肚子鼓得像怀了孕,脸圆得像满月,几乎看不到脖子。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恐惧。
这真的是我要娶的妻子吗?
婚礼那天,天气出奇地好,风很大。
接亲的几个年轻人一路上都在开玩笑,说抬轿的当心闪了腰,说221斤比石头还重。
我听着,只能苦笑。
到了村长家,沈大山满面红光地迎接我们。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高兴得有些过分,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按习俗,我去后院的新房接新娘。
推开门,房间里光线很暗,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像药味混着汗味。
沈荷穿着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床板被压得向下凹陷,发出吱吱的声响。
"沈荷。"我紧张地叫了一声。
她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走上前搀扶她,她站起来的动作很艰难,整个床都在摇晃,沉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院子里,宾客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掩嘴偷笑。
沈荷每走一步都很吃力,我能感觉到她的脚步有多沉,也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手。
我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
拜完天地,入了洞房,门关上,外面的喧闹声被隔绝开来。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气氛尴尬得让人窒息。
沈荷坐在床边,床发出吱吱的声音,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不敢看我。
我站在窗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荷……"我试探性地叫她。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很小,有些沙哑。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笨拙地说。
她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愿意嫁给我,"我鼓起勇气,"但我保证,我会对你好的。"
沈荷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不嫌弃我?"她哽咽着问。
"不嫌弃。"我说。
虽然心里其实很复杂,但这是我能说的最真实的话。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抬手快速擦了擦,抬头看我。
"守田,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
"这件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除了我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现在,我要让你成为第二个知道的人。"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门边,确认外面没有人,再走回到床边,面对着我,两手放在衣服的扣子上。
"守田,"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你……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