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一郎中夜行山路,遇一美貌女子,美女请他为父治病。郎中见病人中了箭伤,便为他拔箭治伤,那人疼痛难忍,突然变成了一只狐狸。郎中大惊,但在女子哀求下,继续为狐狸治伤。
父母是生我们养我们的人。
乾隆三十七年的一个寒露夜,皖南郎中杨文提着灯笼正翻越齐云山。
突然,他听到了崖畔传来女子的呜咽声。
这声音给他吓得以为见鬼了,毕竟古代那会什么妖、仙,大家还是很信这些的。
但是,本着医者仁心的想法,杨文还是过去了。
然而,正是这声抽泣将让他撞破人与精怪间那道千年樊篱。
闻着血腥味杨文找到了他们,是一个妙龄女子,虽然穿着破旧,而身上却沾着深色的血。‘
她边抱着父亲,边哭诉"求先生救家父!"
草屋土炕上趴伏的中年人后背插满着狼牙箭,创口早就溃烂流脓。
当杨文剪开血衣时,那人突然疼的抽搐,甚至发出一声像狐狸叫的声音。
杨文也没多想,用“许是自己听错了”,来安慰自己。
然而,当箭杆拔出的刹那,炕上的男性躯体竟化作一只赤狐。
一旁的狐女突然扑通跪倒在地,打翻了药罐。
碎了的药罐瓷片扎进了手掌心沁出血珠,她却将伤手藏到背后。
"猎户追了我们三代,阿爹是为护我才中箭。"
杨文望着炕上的赤狐,想起幼时祖母所言"九尾报恩"的传说。
他赶忙把金疮药粉撒向受伤的皮肉时,狐尾突然缠住他手腕,绒毛拂过处留下三道浅金纹路。
山精的谢礼原来是这样的。
此后每个月,杨文都会在深夜到这里。
狐女也总候在老槐树下,给他递来当季的药草。
初时是止血的茜草,后来换成生肌的地榆。
有次暴雨冲垮山道,她竟背他蹚过激流。
赤狐伤愈那日,衔来支八瓣赤灵芝放在药箱。
杨文看到这样的谢礼觉得太贵重了,推拒时,老狐突然前肢作揖:"恩公可知为何猎人穷追不舍?"
它尾尖轻点灵芝伞盖,菌褶里竟嵌着粒金砂。
这山被官府暗划为金矿,猎户实为探矿卒。
就这样,他们的关系也更为亲密起来了。
杨文教狐女辨识毒菇与良药,她领他避开矿坑暗哨采药。
某年瘟疫横行,当归价格暴涨,杨文在峭壁发现大片野生当归时,崖顶忽滚落碎石。
最终,两只赤狐为了救他,用尾巴扫开了探矿者布下的兽夹。
光绪三年杨文病危之际,徒弟在师传青囊中发现卷兽皮图谱。
泛黄绢面绘着百种珍奇草药,页脚注释却是狐爪印般的符号:"西坡阴崖有龙脑香,东麓洞窟生石斛"。
临终夜风雨大作,徒弟忽闻窗棂作响。
开门只见个粗布包裹,内有三支赤灵芝与块带齿印的银元宝。
这正是当年矿卒所用官银。
山风卷来几声狐鸣,徒弟朝着漆黑山岭长揖到地。
次日入殓,人们发现老郎中右手腕三道金纹灿若新烙。
如今齐云山采药人仍避行北坡。
据说月圆夜途经废弃山神庙,能听见爪尖叩击青石板的哒哒声,三响一顿,似在唤谁归家。
药农都说那是山灵护佑良医,却不知百年前有个提灯郎君,用半卷绷带换来了跨越族类的守望。
别再说动物没有感情了,有时候他们比人更忠诚值得信任。
主要信源:(文献——《太平广记·狐篇》《异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