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期,齐景公麾下的三员大将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恃勇而骄,甚至连齐相晏婴都不放在眼里。晏婴于是与景公商议除掉三人,并让景公将两只桃子赐给三人,让三人按照功劳大小吃桃子。
这一天,齐国宫中正在大宴宾客,为的是招待远道而来的鲁国国君鲁昭公。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但在殿下侍立的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三人,却与这气氛格格不入。
他们如三座铁塔般杵在那里,神情倨傲,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晏婴深知,要剪除这三位心腹之患,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机。
酒过三巡,齐景公按照与晏婴的计策约定,清了清嗓子,喧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齐景公微笑着开口说道:“寡人后苑的金桃今年收成不错,此乃天赐的珍果。今日贵客临门,正好取来,与君共享。”
很快,宫人便端上一个精致的银盘,盘中不多不少,正好摆着五只金黄色的桃子,果香四溢。
依礼,晏婴起身先敬鲁君,景公赐桃一;再敬景公,景公自食一桃。随后,景公又将第三只桃子赐给了劳苦功高的晏婴。
三桃赐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盘中那最后的两只桃子上。
晏婴看准时机,站起身来,向景公作揖道:“君上,我齐国能有今日的安稳,全赖三位将军在外浴血奋战。臣提议,不如就请三位将军陈述功绩,功劳最大者,方可享用这金桃,以示我大齐赏罚分明。”
景公颔首,威严地说道:“准奏。”
脾气最急的公孙接,当即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朗声说道:“论功劳,我当为第一!昔日我曾随主公在密林狩猎,猛虎扑驾,是我赤手空拳将其格杀,护得主公安然无恙!此功,可食一桃!”
说完,他便毫不谦让地从盘中取走了一只桃子。
田开疆见状,脸色一沉,也紧跟着上前一步。
他傲然说道:“护驾之功固然可嘉,但我曾两次统帅大军,击退来犯之敌,为我齐国开拓疆土数百里。如此开疆拓土之功,难道不比搏杀一头猛兽更大吗?”
话音落地,田开疆伸手拿走了盘中最后一只桃子。
现在,只剩下古冶子一人,面对着空空如也的银盘。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整个身子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古冶子不满地说道:“我曾护卫主公渡黄河,当时巨鼋兴风作浪,将主公的驾马拖入水中。是我古冶子在众人都束手无策之时,跳入激流,斩杀巨鼋,夺回了驾马。我这般在生死之间换来的功劳,难道还不够资格吃一个桃子吗?”
说罢,他拔出身上的佩剑,摆出一副想与二人决斗的阵势。
公孙接和田开疆听完这番话,脸上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他们想起了古冶子当年的壮举,心中顿时被巨大的羞愧感填满。
是啊,与古冶子相比,自己的功劳确实逊色一筹。为了争一时之气,却让兄弟当众受此大辱,实在不该。
公孙接长叹一声,将桃子放回盘中。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古兄言之有理,我功不及你,却抢先食桃,是为不谦。大丈夫受辱而不死,是为无勇!”
说完,公孙接横剑一挥,自刎于殿前。
田开疆见同伴身死,面如死灰。他看着古冶子,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满心悔恨。
他悲怆地说道:“我与公孙兄犯了同样的过错,贪功而忘义。他既以死谢罪,我岂能独活!”
言罢,田开疆也拔剑自吻,追随同伴而去。
古冶子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惨然一笑,说道:“你们都死了,我独活于世,是为不仁;我以言语羞辱你们,是为不义。我古冶子一生,最重仁义二字,今日却亲手毁了它。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古冶子捡起地上的宝剑,坦然赴死。
一场国宴,兵不血刃,齐景公的心腹大患就此清除。晏婴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其智谋之深,既令人敬畏,也令人胆寒。#头号创作者激励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