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一群志愿军在撤退时,猛然发现眼前狭隘的山谷中,竟出现了成千上万个美军,师长见状,却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1951年年初,朝鲜战场上像被一锅浓雾罩着,静得像陷入了某种喘息期。
可实际上,双方都没闲着。美军刚刚经历三次败仗,连汉城都丢了,面子挂不住,在华盛顿那头已被骂得狗血淋头。
杜鲁门急着找回场子,李奇微临危受命,被塞进了第八集团军的指挥官位子上。
他从上任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不是来“维稳”的,是来打翻身仗的。
李奇微看得很透,他知道志愿军虽猛,但不可能永远连轴转。
前三次战役打得实在太密太狠,几乎没歇口气,部队已经疲了。
他一边调来增援,一边对着地图猛拍桌子,立下军令状:“三天,三天之内必须把汉城拿回来!”这句话后来被记者抄进了报纸,也成了这场战役的封面口号。
但这事说起来容易,真打起来——不光靠人多、枪多。
那会儿的志愿军确实是在撤,但撤得有章有法。
他们不是崩盘式的后撤,而是主动调整节奏,换气、补血、等来春。
可是敌人不给这个时间窗。
美军一鼓作气地把23万人摆上前线,坦克、火炮、飞机全线开路,直奔汉江而来。
那时候,整个汉江南岸的志愿军阵地几乎是空的。
大部队北撤,前线能顶上的,只剩38军和60军这点人手。
再往细里看,真正还留在南岸前线的,就一个112师。
敌人铺天盖地压下来,这个师成了最前沿的“门闩”,他们要是顶不住,敌人就会顺势冲过来,沿着道路直插汉城。
112师的军长是梁兴初,这人在战场上一向胆大。
他没有照常理出牌,没调集剩下的两个师来补前线,反而决定让112师顶住一线,把兵力放得分一些。
他的考虑很现实,前线若人太多,反倒会挤成一团,给美军的炮火制造大目标。
他要做的,是一边拖住敌人,一边给后方争时间,等大部队调回去再打反攻。
这个决定最后落实到336团5连头上。
他们的位置在太华山的西线前沿,一处叫草下里南山的高地。
乍一听是山头,其实就是个卡位的坡地,是从庆安通往汉城的咽喉要点。
如果敌人拿下这处阵地,就等于捏住了志愿军的脖子。
5连连长叫徐恒禄,个子不高,说话从不拖音。
他带的人也不多,总共一百来号,火力并不充足。
1月28日那天,朝鲜的山雾浓得能呛进鼻子里,山风贴着脸刮得像刀子。
徐恒禄站在阵地上,用望远镜看前方,总觉得那片山谷里“树多了”。他不是瞎想,他记得前几天巡查时,那里只有稀稀拉拉几株灌木。
他再仔细一瞅,发现那些“树”在动。
果不其然,是敌人伪装的部队在趁雾靠近。
敌人来得很快,步兵从山谷摸上来,坦克和装甲车在公路上呼啸而过。
徐恒禄当机立断,把4班埋进山腰的灌木丛里,安排2排去左前方设伏,还专门派人通报营部。
敌人压近到三十米时,伏击开始,一通扫射打得他们掉头就跑,尸体甩了一地。
第一拨就这样被打了下去。
对面的指挥官被这一手打懵了。美军以为志愿军早撤空了,没料到还有连队死守山头。
他们开始集中火力炮击,足足轰了一小时,把整个前线炸成了焦土。
可他们打的是空阵地,5连早就换了位置,又埋伏了一回,等敌人占领空壳阵地后继续往山上爬,刚露出头就被第二轮弹雨扫了下来。
接下来两天,敌人的攻势一拨接一拨,像是潮水,没个头。
徐恒禄这边则是一边打,一边挖坑,一边想办法。
弹药不够用了,他们就拿炮弹当手榴弹扔。
再后来,连炮弹都捉襟见肘,他就让战士们捡石头。每个班面前都堆起了一堆小石块,看到敌人冲上来,就一边喊一边往下扔。
石头没有爆炸声,但砸人一样疼。
敌人第一次见这阵仗,以为是扔手榴弹,趴地不敢动,结果听了半天没炸响才敢抬头。
还没起身呢,就又被子弹扫下来。
到第二天傍晚,伤员越来越多。
6班的王文兴中午被炮火震伤,正躺在山背后包扎,他听见阵地吃紧的枪声,什么都没说就拖着伤腿冲上来了。
身上没武器,手里只有两颗手榴弹,他往敌群中跑,还故意高举双手,佯装投降。
敌人刚放松,他就拉响了引信——跟对方同归于尽。
这一幕谁也没多说一句,但每个人心里都像憋着一股劲。
打到第三天,阵地上剩的人不足三十,天色还早,增援得天黑后才能到。
敌人压得更猛,一次轰炸后,又分成三路从前、中、后夹击。
徐恒禄把人按在三段阵地上,一边守一边分兵反击。
他用棍子撑起钢盔当诱饵,又盯准地形判断哪边容易突破,先干掉右侧军官,打乱了敌人指挥。
随后带人从侧翼插入中路,把敌人截成两段,继续围剿。
等左侧敌人终于冲上山顶时,4连支援部队也赶到了,正好从背后反扑,把敌人整个冲了下山。
这一仗打完,整整三天三夜。敌人进攻了二十多次,连阵地边线都没摸进去半步。
草下里南山还是志愿军的,汉城还在对岸,李奇微喊的“三天”成了笑话。
等增援部队接管阵地,5连只剩十几人站着,很多人浑身是血。
谁也没哭,也没喊。
他们就那么守着山顶,饿着、冻着、扔石头、拼刺刀,用血肉把敌人挡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