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攻入长安之时,唐廷留下了大量宫女,为了一条活路,这些宫女大多委身于黄巢,很多人成了黄巢姬妾。四年后,黄巢败亡,首级被送到唐僖宗面前,当然,那些黄巢的姬妾也被视为叛党。
公元880年的冬天,长安的宫墙在刀火声中崩塌。
唐僖宗已经在慌乱中带着几个皇子和少数亲信逃往四川。
禁军溃散,宫城里留下的是成百上千的宫女和零散侍从。
那些原本依附帝室、身着轻罗薄纱的女子,在长安陷落的那一刻失去了全部的身份和依靠。
城破之后,黄巢在含元殿受降,宫女们被驱赶到殿前。
有人惊恐哭喊,有人低头不语,也有人索性迎拜称“黄王”。
义军需要巩固新朝的仪态,这些女子成了象征性的战利品。
史书记载,不少人被直接纳入黄巢的后宫,还有一些被分赏给功臣。
那些曾经侍奉唐室的女子,不得不在新政权的宴乐中出现。
她们的生死和名节,已经不在自己手里。
黄巢称帝,国号“大齐”,改元金统。
长安的宫殿依旧是宴饮歌舞的地方,但座上的皇帝换了人。
新政权急需用天子的规格粉饰起义者的身份,那些来自旧朝的宫女成了最好的人证。
她们被打扮得华丽,随驾出行,出现在朝会、宴席和祭祀里,甚至在百官面前侍奉黄巢。
有人在表面顺从,暗中忍泪过日子,也有人干脆认命,依附在新权力的庇护下换取一口安稳饭。
四年间,大齐的版图在战火中起起伏伏。
黄巢的军队一路与唐廷和藩镇反复交战,胜少败多。
中和四年,潼关失守,长安再次易手。
黄巢带着残部逃向山东,他的外甥林言在狼虎谷突袭,斩下黄巢首级。
头颅被送到魏博节度使时溥,又由时溥押解给唐廷,以此向朝廷邀功。
那批被视为“黄巢后宫”的女子,也在战乱中被俘。
大约有二三十人,被押往成都。
唐僖宗在大玄楼设审,亲自召见。
场面沉闷而压抑,这些女子披着囚衣,面色各异。
僖宗质问:“汝曹皆勋贵之女,世受国恩,何以从贼?”
这是定罪的开端,也是最后的审判。
最高位的一名女子站了出来,声音并不颤抖。
“国家兵百万,却让长安失守,宫中空虚。我们不过是弱女子,能做什么?”
这一句,让楼上的气氛瞬间僵住。
僖宗哑口无言,但审判并没有因此改变。
宣旨——游街示众,然后处死。
刑前,官员让她们饮酒,说是让魂魄走得安稳。
有的喝了,醉眼昏花地被押上刑场;有的抱头痛哭;也有人闭眼不语。
那名最高位的女子拒酒,目光平静,没有哭喊,缓步走向刑具。
行刑的鼓声在成都街头滚动,人群围观,议论声、叹息声交织。
她们的结局,在史书里不过几行字。
被归入“从贼”的范畴,没有名字,没有籍贯。
唯一留下的,是那场在大玄楼上的对峙和刑场上的冷静。
这是唐末的一个剪影。
宫廷倾覆,宫女从权力的宠物,转瞬变为敌人的战利品,再被原主视作叛逆。
乱世的更迭,将她们推入生死无法自主的境地。
黄巢的首级回到唐廷,成了朝廷宣扬胜利的凭证。
那些女子的尸身,则在成都的夏日里无声腐烂。
参考资料:
《新唐书·黄巢传》,中华书局,1975年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