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8年初,西征大军一路追剿,竟在新疆腹地捡出五千多“洋面孔”。细查才知:这是英国扶持阿古柏时留下的“遗产”——英印商人、军械师、测绘兵、厨子、马夫,全混在驼队里混饭吃。
当西征清军在新疆腹地,意外清点出五千多名卷发深目、肤色各异的俘虏时,一支由左宗棠统领、原本为平叛阿古柏之乱而来的大军,却意外碰上了新的难题。
收复新疆对左宗棠来说就是背着棺材上战场,历经数年血战后,终于能结束了。
然而,当左宗棠的手下将士们开始收拾战场的时候,却发现阿古柏这个在英俄暗中支持下割据西域十余年的浩罕汗国冒险家,除了叛军,被俘获和散落的队伍中,竟混杂着大量外貌迥异于当地人的五千余面孔!
这些人肤色黝黑,根本就不像是本地人,还说着一口印度话,或者英语,甚至还有俄国人、阿拉伯人。
等他们细究之后,原来这才是阿古柏政权多年运作的“成果”。
英国为了遏制沙俄在亚洲的扩张,同时觊觎新疆的资源与战略地位,长期扶持阿古柏政权,不仅提供军火。
更使得大批英属印度的技术工匠、测绘人员、商人乃至厨子、马夫,进入新疆。
可以说,这五千多人,全都是阿古柏留下的特殊“遗产”。
如何处理这群俘虏,成了左宗棠的烫手山芋。
清廷内部,以李鸿章为首的“海防派”甚至觉得这样处置不好就会得罪英国。
直接反对,建议要么严惩,要么迅速驱离。
而左宗棠的幕僚也议论纷纷,有人主张这些人是间谍,应该直接斩首或发配为奴以儆效尤。
然而,以收复国土、巩固边防为首要目标的左宗棠,目光更深远。
杀掉他们简单,但是怕授人以柄,予列强干涉口实。
全部驱逐,则浪费了其中蕴含的人力资源,也无助于新疆收复后的重建与安定。
他仔细审阅了俘虏名册,发现大部分是谋生的印度商人、工匠和底层劳工,真正核心的死硬分子和军事顾问只占少数。
为了更好的处理,左宗棠设置了“三扇门”,让俘虏自选。
第一扇“商门”,面向商贾。
他下令,凡能证明是正经商人身份、无武器携带记录者,可在三天内向清军专门机构申请新的商贸执照。
费用一头活羊而已,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愿走的,发放通关护照,愿留的,允许他们合法经商。
第二扇“归门”, 面向普通劳力及愿意归化者。
放下武器,剪掉可毛发,承诺学习汉语并遵纪守法者,当场签发“屯垦票”。
凭此票,官府分配荒地二十亩,并提供基础农具种子,前三年免缴赋税!
第三扇“匠门”, 面向技术人才,尤其是左宗棠最为看重的造炮、修枪、筑路、治水等领域的能工巧匠。
这些人价值最高,但也最需防范。
凡识得造枪造炮、精于测量、擅修水利者,一律被视为战略技术力量,由士兵严加看管,专程押解送往甘肃兰州,充入“西征制造局”效力。
给予双倍工薪待遇,但敢逃跑者,格杀勿论!
政策推行不出半月,效果立竿见影。
五千多人迅速分化,渴望回家的商人,揣着新护照踏上了归途。
求稳的印度农夫和劳工们,接过“屯垦票”,成为南疆屯垦大军中的新面孔。
身怀技艺的匠人被精兵押往兰州,他们将在重工坊里发挥所长,为清朝巩固西北边防出力。
三扇门过后,只剩下三百余众顽固分子,拒不合作,甚至暗试图组织反抗。
对他们,左宗棠下令:“既如此执着,便送他们去追随旧主吧!”
当天夜里,就让清军骑兵将这伙死硬分子围歼于塔里木河畔一处荒滩。
最能彰显左宗棠强硬手腕与政治智慧的,还不是上述分门别类的安置。
在缴获的大量战利品中,有一批最新式的英国制恩菲尔德步枪,质量上乘。
这些都是英国官方或殖民政府秘密支持阿古柏的铁证。
左宗棠想出一招妙棋,命人用红漆将每英制步枪通体涂刷,漆干之后,在枪托处刻上一个“左”字!
随后,这些“左字号”步枪,竟然被公开出售卖给那些依然在新疆-印度一线行走的印商!
此举堪称一石三鸟。
处理完这意外的“遗产”,左宗棠得以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新疆的善后建设与对俄交涉收回伊犁的斗争中。
历史证明,他对俘虏的政策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效。
这场战后出现的意外风波,最终在左宗棠“三扇门”策略下,化为了西域广袤土地上,一段无声却深刻的交融序曲。
主要信源:(东方财富网——一带一路:人心的合奏—沿途百人话说“一带一路”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