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有个农妇去卖鸡蛋，走到半路被一群土匪糟蹋了，完事了，她见篮子里的鸡蛋还好端端放在那，就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多大的事啊，我还以为你们要抢我鸡蛋呢。”然后提着篮子往市场走去了。

大清早，薄雾还没散。

在乡间小路上，农妇秀莲挎着一只盖着蓝粗布的竹篮，赶往十里外的集市。

篮子里，三十枚鸡蛋被她用稻草小心隔开。

她走得急，然而，当她经过一片丛林的时候，几个身影堵住了去路。

秀莲被吓了一大跳，她不认识这伙人，但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篮子。

没等她呼救，就被粗暴地拽入路旁的树丛。

当粗暴的拉扯终于停止，秀莲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查看身上的狼藉，而是惊恐地摸索身旁。

篮子还在！只不过歪倒在草丛里。

她几乎是扑过去，用手拨开稻草，总共三十枚鸡蛋，完好无损地躺在篮底。

身体的疼痛和屈辱感这时才袭来，但她只是盖好蓝布，然后挎起篮子重新踏上了通往集市的路。

日头渐渐升高，晒干了秀莲鬓角未干的冷汗和眼角的湿痕。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加快了脚步。

赶到集市口时，已是人头攒动。

相熟的豆腐摊王婶一眼瞧见她，忍不住惊呼：“秀莲妹子！你这是咋弄的？路上摔狠了？”

秀莲脚步微顿，随即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儿，王婶，路上窜出几条野狗追着撵。您瞧瞧，今早新拾的蛋，还热乎着呢，来几个？”

王婶狐疑地打量她几眼，终究没再多问。

临走，又塞给她半块豆腐，低声嘱咐：“给娃炖点汤补补，瞧你这脸，白得没一点血色。”

集市的喧嚣包围着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日头爬上竹竿高，篮子里还剩小半。

一位穿着干净长衫的先生在她摊前蹲下，询问鸡蛋的价钱。

秀莲连忙打起精神报价，那先生却目光落在她出嫁时母亲偷偷塞给她的银镯子。

“你这镯子，”先生若有所思。

秀莲心头一跳，赶紧将袖子往下扯遮住：“不是银的，先生，是铜的，您要鸡蛋吗？再给您便宜些。”

先生没再追问，买了五个鸡蛋。

付钱时，他看见了她沾着泥渍的裤脚。

秀莲低下头，她正心神不宁，一个莽撞的行人猛地撞上了篮子边缘，“哗啦”一声脆响，三枚鸡蛋滚落在地彻底碎了。

秀莲的心也猛地一抽，下意识就扑过去想挽救，却被旁边卖菜的一位大嫂一把拉住胳膊。

大嫂凑近她耳边：“妹子！我刚在那边瞅见你了，那伙人是不是黑风寨的？”

黑风寨！上个月邻村张屠户的惨状浮现在眼前。

反抗，被打断了腿，肉铺被抢掠一空。

早上那粗暴的狞笑再次回响在耳边。

她当时死死闭着眼，唯一清晰的念头就是祈祷鸡蛋别碎。

“你咋不喊人啊？傻妹子！”

大嫂急得直跺脚，“那帮天杀的畜 生！”

她抬起头，看着大嫂：“喊了，又能咋样？他们有刀。”

她看着剩下的鸡蛋，“鸡蛋碎了，我家那口子的药就没了。”

大嫂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日头西斜，集市散去。

秀莲攥着卖鸡蛋换来的铜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家走。

远远望见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院门口传来小女儿带着哭腔的呼唤：“爹，娘咋还不回来？我饿。”

接着是丈夫压抑的咳嗽声，一声声，咳得人心头发紧。

秀莲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迈进院门。

“回来了！”她脸上努力挤出笑容。

病榻上的丈夫挣扎着想坐起，焦急地问：“咋这晚？路上没事吧？”

秀莲快步走到炕边，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里面是红糖：“没事，集上人多，卖得慢些。看，买了红糖，晚上给你炖碗红糖鸡蛋水。”

小女儿欢呼着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夜深人静，丈夫喝了药沉沉睡去，小女儿在梦中咂着小嘴。

秀莲独自坐在炕沿，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小的药包，褪下腕间的银镯子。

她想起母亲当年偷偷塞给她时说的话：“妮儿，日子就像搓麻绳，看着拧巴，攥紧了，咬着牙，总能往前挪。”

她摩挲着镯子上花纹，将它用软布仔细包好，收进了炕头那个小小的木匣子里。

也许，以后用不上它来换救命粮了。

几天后，村里传来消息，黑风寨那伙土匪被官府端了老巢，头目被抓。

有人说，是一位路过的长衫先生报的官，说亲眼看见他们在林子里作恶。

又过了些时日，秀莲去赶集，再次遇见了那位长衫先生。

他笑着打招呼，说上次买的鸡蛋很新鲜，家里娘子喜欢，让再买些。

秀莲低头称重时，先生忽然轻声说：“那伙人原先也是附近活不下去的流民，被逼得没了路才，如今官府给他们派了修河坝的活计，管饭。”

秀莲低低回了句：“谢先生告知。”

先生接过鸡蛋看着她：“该谢你自己。那日见你护着鸡蛋的样子，便知你心里有念想，有念想的人，脊梁骨就折不了。”

后来，丈夫的咳嗽渐渐少了，小女儿在私塾得了先生夸奖，字写得有模有样。

秀莲挎着空篮子，走过那片林子。

她想起那天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带着自嘲，也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务实“多大的事啊？”

主要信源：（北京日报客户端——打击“煤霸”、“菜霸”、“水霸”……清代京城如何“扫黑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