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6年,田见秀率部降清后,有人对多尔衮说:“此人是李自成的左膀右臂,地位和刘宗敏相当,不可让他活着。”多尔衮便下令,将投降的田见秀等千人杀死。 两年前,是田见秀人生最风光的一年。他跟着李自成,从西安一路打到北京。 崇祯皇帝在煤山上吊死了,大顺军的旗帜插满了紫禁城的角楼。 那时的他,是权倾朝野的“制将军”,封“泽侯”,是李自成最信任的“老营”兄弟。 进城那天,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长安街上。街道两旁跪满了明朝的降官,他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田见秀很享受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前半辈子在山沟里打打杀杀,吃的苦,流的血,都值了。 李自成在武英殿登基,大封功臣。田见秀和刘宗敏、李过等人站在百官的最前列,听着殿外的万岁声,恍惚间以为这天下,就真的姓李了。 可这天下,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他们还没捂热,就被狠狠地烫了一下。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一片石大战,大顺军败了。 从北京一路败退,退回西安,又从西安败退到湖广。 曾经簇拥着他们的百姓,转眼就成了挥舞着锄头攻击他们的敌人。 队伍散了,人心也散了。 李自成死在了九宫山。死得不明不白,有人说被村民误杀,有人说被地主武装围攻。 消息传来时,田见秀正在军帐里擦拭自己的佩刀。 那把刀,跟着他从米脂一路砍到了北京,刀刃上已经有了好几个豁口。他听着传令兵的哭喊,手停在半空,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李自成死了,大顺这盘棋的“帅”没了。剩下的车马炮,无论多么勇猛,都只是一群无主的棋子,等着被一一吃掉。 他和残余的将领们商议,有人主张南下投奔南明,有人主张继续找个山头当“闯王”。 田见秀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降清吧。” 两个字,说出来很轻,却像两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他们是清军入关最大的敌人之一,现在要去投降最大的敌人。 一个年轻将领站起来,眼睛通红:“田将军,我们跟清军拼了,死也比投降强!” 田见秀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疲惫,也有悲凉。他问:“拼?拿什么拼?我们现在是没水的鱼,没根的草。拼光了,对得起谁?对得起死去的闯王,还是对得起这些跟着我们活到今天的兄弟?” 他把佩刀扔在地上,声音嘶哑:“我意已决。愿意跟我走的,我保他一个活路。不愿意的,自便。” 最终,几千残兵败将跟着他,走上了北上的降路。 去往清军大营的路上,田见秀想了很多。他想,自己是真心投降,清廷初定中原,正是用人之际。他这样能征善战的将领,应该会得到重用。就算得不到重用,做一个富家翁,了此残生,总归是可以的。 他甚至想好了见到多尔衮的说辞,要如何表现自己的恭顺,如何陈述自己的利用价值。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算准了自己作为棋子的价值,却没算到对方根本不想让他上棋盘。 在多尔衮的帅帐里,一个降清的汉臣对多尔衮说:“摄政王,这田见秀,是李自成的左膀右臂,地位和刘宗敏相当。刘宗敏是什么人?是拷打明朝官员,敲骨吸髓的屠夫。田见秀和他齐名,可见其在贼中的威望和手段。这种人,野心太大,留着,必是后患。” 多尔衮坐在虎皮大椅上,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知道田见秀是谁。他也知道,这几千降兵,如果收编得当,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但他更知道,清朝的江山,坐得还不稳。南明在江南虎视眈眈,各地的反抗此起彼伏。他需要的是绝对的稳定,是杀一儆百的威慑。 一个降将的价值,远没有一个“警示”的价值来得大。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能打的田见秀,而是一个“死了的田见秀”。用田见秀的死,来告诉天下所有潜在的对手:大清的天下,不容许任何不确定因素的存在。顺我者,未必昌;逆我者,必定亡。 于是,他抬了抬手,就像拂去一只讨厌的苍蝇一样,淡淡地说:“杀了吧。” 行刑那天,田见秀没有反抗,也没有咒骂。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旧的衣甲,站得笔直。 他想,自己终究还是看错了棋局。他以为投降是另一盘棋的开始,却没想到,那只是自己这颗棋子被扫出棋盘的最后一步。 很多年后,史书上评价此事,大多归结于多尔衮的残忍和清初统治的酷烈。 但对于田见秀自己而言,或许从李自成死去的那一刻,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一个失去了“王”的棋子,无论走到哪里,终究都是无根的浮萍。
为什么吴三桂选择投降多尔衮,而不选择李自成呢?李自成开出的条件是:吴襄和吴三桂两
【167评论】【114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