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贱,搜了一下母校“麻城理工”的卫星地图。
屏幕上,一片被推土机啃过的废墟,像块巨大的疮疤。
当年我们天天骂的那破地方,就这么没了。
嫌弃过吧?楼梯窄得像羊肠子,食堂大妈的手堪比帕金森,一勺红烧肉硬是能抖成肉末给你。更别提那煤渣跑道了,跑一圈下来,白鞋直接报废成黑鞋。
真他妈是个破地方。
可就是在这条破跑道上,哥们儿为跑800米的同桌吼到嗓子冒烟,脸憋成猪肝色,比自己拿了冠军还激动。晚自习后,全班跟做贼一样溜出校门,就为了一包辣条,那感觉,比签几百万合同还讲“江湖义气”。
说白了,我们怀念的根本不是那几栋破楼。
我们怀念的,是那股傻劲。是毕业前夜,挤在宿舍里吹牛逼,拍着胸脯说“苟富贵勿相忘”,结果呢?结果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再见过。这种蠢得冒泡的承诺,现在你敢说吗?
更有意思的是,当那栋楼、那棵树被连根拔起,我们的记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没了落脚的地方。
所以才拼命想抓住点什么。
看着那片废墟的卫星图,仿佛还能听见当年晨读时,全班人扯着嗓子吼出来的、带着野花味的夏天。
有些地方拆了,就真回不去了,但只要我们还记得,那段独一无二的青春,就永远在那片废墟上,闪闪发光。




